桓衍事之后，朝中本来就有人会质疑他的权威，再加上他这段时间都不人事，自然会引起更多的怨愤。他已经不适合作为皇帝，坐在那个位置上了。如果想摒除他给朝堂带来的恶劣影响，重立一位君王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这个消息偏偏在甄凉的时候送过来，若说其中没有半联系，曹皇后是不会相信的。

        然而不等甄凉开解释，就有一个大女脚步匆匆地走来，在门踟蹰了片刻，但还是凑到曹皇后边，低声耳语了几句。曹皇后闻言，面骤变，霍然起，正要开说话，心念电转间，视线就落在了甄凉上。

        到了现在，消息传遍京城，桓衍也不可能再回，曹皇后已经是有恃无恐。

        而曹皇后方才收到消息，他今日动手的对象，已经不是何荣找来的那些小太监，而是女！

        曹皇后这半年时间，代替桓衍理朝政，早就已经为自己规划好了接来的路。

        “娘娘明鉴，我什么都没过，一切不过是必然的发展而已。”甄凉倒是很沉着，没有慌乱，也没有辩解自己与此事无关，而是看向曹皇后，“这种事，只要开了个，就会逐渐失控，娘娘难不知吗？”

        这种绪，在甄凉面前尤其明显。因为她早就已经猜到，桓羿私底恐怕掌握着不少势力，早就已经有了不臣之心，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发难。

        曹皇后当然不会被她一句话吓住，再次问了之前那个问题，“何以见得？”

        中太监们归属皇帝辖，女官和女则是由皇后来理，两者之间垒分明，所以桓衍虽然荒唐，但对象一直局限在侍之中。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曹皇后自然十分吃惊。

        “说到陛……如今京中似乎有不少言。”甄凉终于切了正题，“娘娘可知，自己正在莫大的危机之中？”

        桓衍最近是越来越荒唐了。以前多少还会些遮掩，只在晚上折腾，但他渐渐发现，为帝王，没有人能得到他，而且这种发，如同饮鸩止渴一般，是会上瘾的，所以到现在，就连白日里也会荒唐。

换任何一个人，都很难接受算计不成反而害了自己的结果。

        曹皇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重新坐去，“你说得对。”

        虽然确实很巧合，不过甄凉总不可能控制皇帝，多是控制事爆发的时间。意识到这一，曹皇后反而冷静了。甄凉已经知皇帝的事是她在从中推动，那么她今天，就不会是无的放矢。

        “自然是历朝历代的先辈们。”甄凉，“娘娘可知，从秦汉至今，有多少皇后，多少皇太后？其中能得善终者，又有几人？”

        甄凉听懂了她的暗示，却没有任何惊慌的表，而是，“娘娘认为这个选择万无一失？可是在我看来，说是危机四伏也不为过。”

        但那都是冲着桓衍去的。在曹皇后看来，桓衍和桓羿兄弟之间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而小皇帝一旦登基，桓羿就不用再担心这些问题，完全可以趁着现在没人知，及时收手。

        “我知，将来的事，既然还未发生，不论多少假设，娘娘必然是不会相信的。”甄凉，“但那么多的前车之鉴，娘娘总不会视而不见。”

        “哪里来的前车之鉴？”

        甄凉并没有提起彼此心知肚明的那些事，只是，“娘娘为自己准备的退路，我多少猜到了一。――那位小皇来得确实很是时候。”

        她看向甄凉，问，“你方才所说的危机，是什么意思？”

        而对曹皇后自己而言，成为皇太后，扶持新帝登基，就可以彻底摆脱现在的一切，不用再担心哪一天桓衍不兴，就废了自己。

        所以才会选择这种方式，将桓衍推向毁灭的漩涡之中。

        毕竟有小皇在，就算桓衍真的了事，在桓羿和小皇之间，大分朝臣还是会选择小皇。

        “总共有200多位皇后，50多位皇太后，其中至少有六成不得善终。”甄凉给了一个令人心惊的答案，“皇太后看似地位更加尊崇，而且不如皇后这般

        “你了什么？”她冷声问。

        这个问题，的确大于曹皇后的预料之外，而且她也确实很好奇答案，因此便问，“有多少？”

        “原来如此。”她叹息了一声，“可惜陛没有这样的好运。”

        曹皇后知她必然有缘故，因此顺着这话问，“何以见得？”

        听她提到小皇，曹皇后的眉皱了起来，但很快又舒展开，“既然你猜到了，就该知，这是一个万无一失的选择，朝中也有许多人会支持本。”

        她很清楚，对于朝中大臣而言，一个襁褓之中不能主的皇帝，显然比一个成年的帝王更让他们放心，因为这样大分的权力都会落他们的掌控之中，即便曹皇后垂帘听政也一样。

        既然有这条退路在，她在对待桓衍的问题上，自然肆无忌惮，恨不得尽快毁掉他。

        毕竟甄凉刚刚才提起言，又说了一句危言耸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