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这样？”程郁问。

        八月就要过去了，秋天要来了。

        程郁不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只是一直把他困在这里实在太无聊了些，他问：“我可以看看其他人吗？”

        “这是冥冥中神明的旨意。”

        程郁以为自己的死后就什么意识也没有了，然而此时他却好像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清醒，他滞留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不知自己该往哪儿去。

        程嘉言起床后发现程归远不在家，他找到于家向他询问程归远的事，但于家对此也并不清楚，他以为昨天程嘉言同程归远一起去，或许会知什么。

        可他终究是辜负了他的苦心，程归远着额角，看着抱着明信片坐在不远的程嘉言，他还要照顾好言言。

        程嘉言失落地坐在沙发上，等着程归远回来，他在等来程归远之前，倒是先等来了一张明信片，是程郁寄给他的，背景是一片无垠的沙漠，只是单纯的景，上面没有程郁的影，程嘉言有些失望，明信片的背面是程郁写给他的寄语，他说他很快就会回来，他很想程嘉言。

        程归远轻叹了一气，他觉得盛柏年已经疯了，若不是疯了又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

        世界意识没有说话。

        如此看来，程郁是早已知自己活不了多久，所以才提前准备好了这一切。

        程嘉言将这张明信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等着程归远回来展示给他看，程归远回来后看着程嘉言展示给自己的明信片，有些话到了嘴边却没有办法说来。

        很久都没有人来回应他，程郁以为自己又被拒绝了，正当他想坐的时候，前突然现了一些程嘉言的画面，一见到程嘉言，程郁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些，只是很快他的笑容就消失了，虽然程嘉言还不知他的死讯，但是他也察觉到什么。

        程郁曾尝试着来回地走一走，但是无论去哪个方向，最终还是会回到这里来，他能够自由活动的地方只有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程郁私以为这件事他已经尽力了，他抬看了一前的虚空，问：“那世界要毁灭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向世界意识问：“我要一直被困在这里吗？”

        程郁垂眸，如果世界真的毁灭了，程嘉言他们会怎么样？

        世界意识对他说：“亡者书积累太多，神明就要苏醒了。”

只是盛柏年不同意任何人将程郁带走，程归远不得不先与他展开一场拉锯战，因为他们都不想让程嘉言得知真相，这件事也不敢闹风声。

        “我总觉得，他还能醒过来。”盛柏年看着床上的人，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