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漫天萤火中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旁人的打扰，没有世俗的烦恼。那个人只活生生地存在于僧人的脑中，被他的神所长久地注视，并成为他一个人的所有。

        佛经云，孔雀为众生中第一，象征着贪和虚荣。因为人们一见到丽动人的东西就容易起贪念，不舍放手。

        他的双不会容得凡人的，更不会将这样丽的舞蹈展示给任何一个人看。但在僧人这个只有那一个人所窥探的梦中，那张雄孔雀化为男的一张面容带着天地间佛法自成的凛然。

        然后，这一只幻化为一个长发男人的孔雀才开始对着他一个人起了一场夜幕天地之间的向天地释放浑光明庄严的舞。

        又像是这日生月落的悲，海浪抚平霞光的恢弘，树的郁郁葱葱，花的鲜艳婀娜，都在这一支舞中了，这比世间一切可以被称颂的好还要真实。是一切生灵万对神的歌颂和。

        人类终生的烦恼是毒害心灵的五毒，传说孔雀大明王能吃尽一切凡人心中的三毒，雀尾象征着拂去五毒五识的烦恼，息灾除病。阿弥陀佛以孔雀为座，代表断除终生的恶毒罪业，使其常住不坏之寿命。

        这不存在于现实，只在僧人梦中的对于孔雀个人幻想的一支舞，却像极了是一只鸟对天地的炙示。

        那个人如果在这一场属于僧人梦境之外的地方，是不可能为任何人低去像这样舞的。

        他们在一个河床周围满目长着莲花的地方。那人从夜中走来，给他摘了一朵莲花，并和他低缠绵而好地拥抱在了一起。

        也许是早已在心底为那个人种，只在这无人所知的午夜梦回时，才如疾病般发作，令他神魂为之魂牵梦绕的。

        可也许是一念之差。他这颗光明虔诚的佛心所致走火。

        这是一支特别到不可思议，或许只有像对方这样骄傲而夺目的的男才能得的舞，凡人一生中或许都不可能亲见过一次。但只要见过一次，那么，此生就将再难忘却，并在此后的生生世世中都将其化为一个字……刻骨铭心。

        因为他是一个和方定海一样天立地，志气远的修佛者。

        因为这一次，方定海在梦中竟幻想着，自己前并不是一只只起舞的迦陵频伽鸟，而是一个远比妙音鸟还要的人第一次起了灵山国百鸟才会的舞。

        那只孔雀的双眸都是如此地真实。随着那一刹看向众生回眸，那绿，蓝，黑，交织着金的羽飘散于天地。

觉得这是一场幻觉的梦。

        那个和顾东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叫了一个十分耳熟的名字，梦中的那个闭着睛的方定海答应了，又抱着他。然后那人也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