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穿着红裙的白发男人后仰时歪倒衣衫半褪的躯，又和他像这么面对面对视了一。

        作为名义上被带走，其实本就跟着对方跑的人，他起先没说话。

        “……”

        他只让背上的顾东来那一早没了生机的白发洒在自己肩膀上，又和对方一起从最底的地狱深生生了短暂藏的地方。

        这让他一直以来没有人的心，好像也在像在看着什么很久没见过东西一样的睛还是很久没挪开。

        可就像是佛经记载的阿鼻地狱有每一层一样。

        如此一来，这一切竟然还是辗转回到了一开始为什么有个人要把他拖地狱最开始的那个目的了。

        他的一只带着缠臂金的手朝上搁在膝盖上。

        所以在避免碰造成佛躯立刻烟消云散的前提，二人只找了一个最接近人间的死界幻藏匿了起来。

        所谓真佛，天生就能拥有五方佛法相，非真佛不得有五方佛。

因为现在外两个真面目的都是红方阵营的大佛，一个阿弥陀佛，一个药师琉璃光如来都是真佛。

        但顾东来紧接着去注视了方定海和自己还捆住一起的手腕，和为了保护彼此杀一条血路而受伤贴在一起的血红手掌。

        因为，在这种近距离，他看到的方定海第一次拉上了他的手，又帮他拭起了指尖。

        可明明知机会微乎其微，方定海也没放弃。

        躲在这里的他们现在要一起活着走的这个和当年阿育国一样的地狱大门看上去似乎本不可能。

        那一艳到让人屏息的红裙铺在地上，指尖是艳到让人鼻都跟着恐惧的危险血落了来。

        而这个好像构筑于地狱之上只给他们最后两夜时间的黑大，也让两个人能在这场轮回中度过倒数第二夜。

        可这样一种单纯到像是两个家人一起犯罪过的碰却好像是上辈了。

        当二人上来时，这个黑漆漆的相比起脚的万丈深渊中的铁牢笼，还是好了许多的。

        明明，两个人在此过程经历过一切仇敌，对手，因果之间的恩怨厮杀。

        这一，顾东来的向后歪着，白发，红唇，他抬起巴无声端详人脸时有直勾勾地停了一。

        哪怕里湿冷阴暗，一光亮都没有，活像是人被困住的心。

        顾东来和方定海不是对方的因果了，可他们还是会疼惜对方的每一寸，哪怕是一脏了的手指。

        而银发青年脖明明都爬满了汗和血迹，当他跪在地上，把背上的红衣男人顺势放，又将他的搀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