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半个多月，柳观月自认还是对燕行有些了解的，知这人可以说是万事不放在心上，不为吃亏懊恼，不为占便宜得意，似乎除生死外，世间再无大事。

        并非她对燕行有什么遐思，而是基于这人的格。

        一直到被送到医院包扎了膝盖与手臂上的伤，燕行还能听见外卖员跟他妻偶尔不自禁发的呜咽哽泣。

        可心酸的同时，却又没办法无视这场车祸的本原因。

        一心向钱看，白天忙到昏天暗地的柳观月在又一次半夜班坐上燕行电动车回家的路上确定了这个问题。

        --

        “呜呜呜......还不如撞死算了！”

        跑车司机也撞破了额，正在旁边给人打电话。燕行听了一耳朵，知他也只是帮人把车从酒店开会去，跑车本并不是司机的。

        燕行陷新的思考中：

        因为载着人所以有认真开车的燕行没反应过来，微微侧耳茫然地“嗯？”了一声。

        第一次坐时，曾发誓再也不坐电动车后座的柳观月坐在后座上，双手抓着后边架，甩顺了顺被风得糊了一脸的碎发，稍稍往前凑近一些：“这两天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看你一副受气包的样儿！”

        看着外卖员妻几度想给车主跪，吵吵嚷嚷的，不期然间，燕行又想起外卖员送医院的路上也反复念叨的一句话：还不如撞死算了。

        柳观月笑了一声：“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譬如说这个不对劲的对象换成了她家熊老弟，柳观月绝对是先养蓄锐，然后起行凶武就开打——熊老弟的不对劲多半与想要辍学混社会有关，思想教育行不通，打一顿就通了。

        一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在大路上，在无数人围观或手机拍摄，半顾及颜面的心思也没有地号啕大哭，实在叫人看得心酸。

        虽然已经累到不想说话，可对象是燕行，柳观月就有些在意了。

        外卖员还在哭，哭得几度差闭过气去，一也不在乎上淌血的几伤，还是路人看不过去，在货车司机的帮助给他简单包扎止血。

        所以钱，比生命更重要吗？

        所以赔钱，比死更可怕吗？

        “我怎么赔得起啊！”

        第9章  钱的意义      十块钱玩一天怎么玩？

        这两天燕行有些不对劲。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现场的人更多了，交警，医护人员，肇事外卖员的妻，跑车车主等。

        毕竟要不是他抢红绿灯，哪怕是稍稍停那么一，这场车祸事件也不至于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