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的，很显然，他对他看到的形非常在意，不啻于往心上扎了一针，这种滋味吴笛拜任冬雪之赐也品尝过，但她不会因为有机会“报复”祁昊而兴，这对修补两人的关系毫无益。

        吴笛脑里放空片刻，默不作声放杯，起去厨房。她取来抹布和垃圾桶，蹲在地上捡拾碎片。

        吴笛留意过，祁昊统共喝了一杯多的红酒，于他而言本不多，然而此刻他瞪着吴笛，睛通红，像喝了一整瓶的酒。

        “我泡了铁观音。”吴笛语气轻柔，把茶杯递到祁昊前，等他接。

        吴笛也不收拾了，撂手里的东西站起来，居临看着祁昊，“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因为我跟许明俊在走廊里聊天才摔杯，那你和任冬雪那破事够我摔掉一整箱杯了！”

        祁昊哑声：“你把话说明白。”

        祁昊仰起，目光凛冽，“我没过对不起你的事。”

        吴笛冷笑，“有没有过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说了没有！”祁昊开始气，显是被惹急了。

        家里安静极了，却不是安然祥和的静，是暴雨倾盆前的短暂停歇。

        等吴笛端着两杯铁观音走厨房时，祁昊也已从盥洗室来，独自坐在沙发上，两岔开，双臂抱在前，背靠沙发闭目养神。据以往的经验，吴笛判断他是在等自己给他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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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昊没理会，纹丝不动，继续充当雕塑。

        吴笛还是被吓了一，随即觉得心痛，那是她心挑选的骨瓷杯，三百元一只，被祁昊这么一挥手就算没了。

        祁昊终于把视线转到妻上，冷冷地看她忙碌。

        祁昊骤然睁开，角能瞥见吴笛所在，却没有去看她，而是朝茶几上那杯茶望去，没等吴笛反应过来，祁昊已伸手，迅速一扫，瓷杯被挥落在地，碎裂声清脆但不刺耳。祁昊脸上余怒未消，显然摔掉一个杯不足以彻底传达他的恨意。

        吴笛在他的神审判中突兀地一笑，喃喃自语，“如果摔杯能解决问题，我早摔十次八次了。”

        茶在大理石砖上画令人费解的图案，骨瓷碎片怯生生缀其中，有种不知所措的味。

        吴笛就把杯搁在桃木茶几上，自己端起另一杯，在离祁昊最近的沙发墩上坐，手里缓缓盘着茶杯，酝酿该如何开。她本已打了些腹稿，等到要用时又觉得不合适，祁昊那一脸阴鸷的神不可能轻易被化解。

        今晚他喝了酒，给艾米敬酒，也接受工厂冯总的敬酒，其他人过来他便不肯再喝，只以饮料代之，别人都知他脾气，客气几声就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