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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事 第168节

        而此时――

        结果,他家祖父不敌,当场中暑昏倒在地……

        他是想娶许明意,很想。

        即便是……好歹也找个年轻些的!

        吴竣这厢心中兀自掀起惊涛骇浪时,又听少年说:“不瞒祖父,孙儿心悦的姑娘,正是镇国公家中的孙女――”

        这件事被围观之人传开,并被时人戏谑地称之为――两老儿辩日。

        “一刻不曾忘记。”

        吴竣神微变,语气依旧听不绪:“可若是我不同意呢?”

        “孙儿此番为镇国公所救,曾在镇国公府上住了几日,相之,孙儿倒觉得镇国公此人豪,心地仁善。倒不像是心思不正之人――”

        可不究竟是怎样荒唐的过节,他都不能再激化矛盾了。

        但将自家祖父的反应收底,不禁觉得……两老儿辩日之事多半是真的。

        吴竣微微皱眉。

        至于延续香火――嫡脉一支除了他父亲,还有二叔这一脉。

        吴恙沉默了片刻,:“那孙儿便等到祖父同意为止。”

        哪怕日后家主的位置当真换了阿章来坐,他亦会尽心相助,视族中之事为己任。

        吴竣神稍缓,接着问:“那你可知,我吴家与许家,倘若联姻,会带来何等后果?”

        如果不是明知镇国公是个糟老的话,他甚至要觉得孙一句话就得是“救命之恩,理当以相许”了。

        但孙就在前,他也只能暂缓心绪,:“我与他不过是脾不投而已,他救了你,这份恩,我自会记着。”

        报恩就报恩,忽然咳那一声作甚?

        说白了,应当就是骂架……

        但也不可能一腔冲动之,全然不顾两家安危――他是想办喜事,不是想办丧事。

        吴恙不置可否。

还翻起了陈年旧账,双方言辞也随之越来越激烈难听。

        镇国公虽然仗着老当益壮,不曾倒,但据说也是被镇国公府赶来劝架的车给接回去的,总归是骑不成了。

        看来,祖父的态度,要比他想象中缓和的多。

        ――想娶?

        听得这个回答,吴竣直直地看向他:“还记得你上担着的责任吗?”

        两个人越骂越激动,拦也拦不住,又恰值酷暑之季,烈日当空,二人谁也不肯服输,足足骂了近两个时辰,太阳都落山了――

        刚有过此种想法的吴竣听得瞳孔震动。

        先前京中都说他贪慕许姑娘――彼时那传言,实则是谣言,然而看来……更像是预言。

        原来是那老匹夫的孙女……!

        吴恙接过话,轻咳一声,:“孙儿亦认为,如此大恩,自当相报。且这一桩恩,未必不是化解两家过节的契机。”

        吴竣大松一气,相较之,甚至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十分悦耳。

        ‘相之,觉得镇国公此人豪,心底仁善,不像是心思不正之人’……好

        即便非要长房来延续,那他们长房还有与他同父同母所的阿章。

        那个老匹夫便是想要心思不正,怕也没那个脑。

        因实在很难相信、也无法想象他家向来注重世家风骨颜面的祖父,竟会当众同镇国公大骂到昏厥,故而吴恙一直只将此事当作一段传闻而已。

        少年神郑重:“孙儿为吴家世孙,自幼受祖父教导,深知自己的责任所在,从前不曾逃避过,日后也绝不会逃避――无论祖父答应此事与否,族中事务,孙儿仍会尽心打理,吴家一族兴衰,孙儿亦会尽全力担起。”

        至于救了他的孙――

        ……方才阿渊说什么来着?

        ――是他想得那样吗?!

        “孙儿先前一直不同意议亲,便是不愿误人误己。如今孙儿有了自己真正想娶的人,想来理应要同祖父言明。”少年神态认真诚恳。

        想到这里,吴竣更觉一血哽在了咙里。

        吴竣在心底冷笑一声。

        话至此,稍顿须臾,继续说:“然唯独婚姻之事,请恕孙儿无法让步。孙儿生来固执,更改不得,即便勉娶了旁人,也断不到夫妻和睦。到时于族中而言,只怕是祸非福。”

        “祖父,孙儿有心上人了。”少年鼓起勇气讲。

        “孙儿清楚。但孙儿认为,此事也并非就是死局,事在人为,且日后局面如何尚无定论,未必就想不两全之策。”

        “照此说来,先前京中兴起的那桩传言,竟是真的了。”老人的脸恢复了平静。

        而之所以选在此时便与祖父言明,也并非是于心急,只是他既已有心上人,便该表明自己的态度――亦能借此探一探祖父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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