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这几年捡的实在太顺手了因此甚至都要忘了这世上本没有所谓真正意义上的便宜可捡。

        因为这不是商量而是在告诉她接来该些什么。

        “周妹妹当知晓，这世上之事，但凡是同赌字沾边儿的便不可能只有赢而没有输因为结果谁也无法预料得丝毫不差。”

        且为免遭人议论，曹状元也断不可能答应的！

        “你放心。”纪婉悠笑：“占云如何说，皆是我们说了算的，她不但会指认夏曦是主谋，更会当众将周妹妹净净地摘去，绝不会叫周妹妹染上一丝一毫同此案有关的嫌疑。”

        但她依旧只能面为难之地：“我知周为我考虑……可是，即便占云肯证实我与算计许家姑娘之事无关，但我面指认夏曦，定会得罪了夏家……到那时，即便夏曦同曹状元解除了婚约，那这桩亲事……恐怕也注定要与我无缘了吧……”

        她从来没想过要将自己推到人前，更加不想于明面上这样去得罪哪一方。

        夏曦前脚事，且是在她的指认的事——到那时，她父亲本没办法开同曹状元提及亲事毕竟真要那样了，那他们周家成了什么人了？

        即便有，也不是每一次都能让她捡到手，而不用付什么代价的。

        “记得。”

        什么叫……占云如何说，皆是‘我们’说了算？

        且……

        对上那双着运筹帷幄般的笑意的睛，周婼忽觉周一冷。

        周婼听得怔住。

        而在对方的决定面前，她并没有选择说不的权力。

所以，竟就要让她面指认夏曦吗？

        所以她为了让夏曦和曹状元无法顺利成亲，便要去指认夏曦——即便自己得不到，也要拆散这门亲事？

        将她净净地摘去又是什么意思？

        可她想的是躲在后面看对方笑话而绝非是亲自面指认对方。

        且如此一来不是等同给其他姑娘嫁衣吗？

        莫非占云如今是被纪家攥在了手中？

        ——是倘若她不答应，到时她便也会被占云言污蔑攀咬去的意思吗？

        “纪，不是我不愿意。”周婼犹豫着：“而是如今就连占云都对此事乃夏曦主谋只字未提，我贸然指认，岂不显得太过突兀了吗？况且，我所能够指认的，也只是占云同夏曦暗中见过面而已……再多的，我便当真一无所知了。”

        她自认聪明但那是跟夏曦那个蠢货相比之——

        为了达成目的，牺牲起熟人，竟也能睛都不眨一，全然不顾旁人的受和想法。

        她又不是说对曹状元用极深就是见不得他娶夏曦这种人！

        可她自顾想这些算这些又有什么用？

        “周妹妹怎么突然糊涂了呢。”纪婉悠的声音依旧温柔：“若是此番你不肯面指认夏曦那她和曹状元的亲事定会如期行。到那时周妹妹不是一样只能看着？”

        以往她一直以为，躲在这些人后捡些便宜不必费什么力气也不用担什么风险。

        那她图得是什么啊？

        当时她说——亲事不亲事的不重要只要能看夏曦倒霉就行了。

        她原本就不曾参与到夏曦她们的谋划中去啊。

        很显然，她现在即便说再多，也改变不了面前这位纪的决定。

        周婼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

        周婼看向淡然吃茶的纪婉悠。

        到底还是她太天真了。

        周婼微微垂睛。

        不，应当说是可怕！

        她能得到什么？

        顿了顿，又：“即便我去指认，若占云一咬定此事与夏曦无关……到那时可如何是好？”

        如果到时夏曦安然无恙，那她日后在京中要如何自？是不是还要落得一个污蔑她人的恶名？

        这怎能一样？

        周婼紧紧攥起了沁满了冷汗的手掌——她第一次觉得周家姑娘的城府比她认知中还要深上太多。

        纪婉悠缓声说：“先前我也只是同周妹妹说这件事最后有可能会落到周妹妹上——周妹妹可还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这样安排，周妹妹觉得可还妥当？”纪婉悠问。

        周婼听得面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