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意的视线重新落回到画像之上，她瞧着，庆明帝与先皇倒颇有六七分相似。

        吴恙未急着问许明意是要取什么东西，只随她一路绕至后殿抱厦，此显然有人在，呼声重而杂。

要亲自查探过才能确信这一切是否如对方所言。

        远离皇的太监们难免有所松懈，都不甚讲究。

        钥匙多是挂在外袍腰封之上，他先来到了那些太监们拿来挂衣的屏风旁，屏风后放置着夜壶木桶等，应是久未刷洗，气味刺鼻烈。

        而先皇的画像旁，悬着的是另一幅女画像，许明意看了一牌位――想来这应就是皇帝生母、那位传闻中的端贤皇后了。

        她悄悄看了侧的少年。

        此有机关。

        许是去世的时候还很年轻，画上之人看起来不过只二三十岁而已，秀而不媚，眉恬静，很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淑静之气。

        “我来取一样东西……”许明意声音极低，抓起他一只手腕，：“跟我来。”

        吴恙看懂了。

        倒也不是不能撬窗，然而此是主殿，明日又将准备祭祀事宜，若留痕迹，恐会被人察觉。

        肃穆庄严的大殿中，低错落地燃着长明灯，有经年累月的淡淡香烛气。一只只神龛供奉着先皇与谢氏先祖的灵位，灵位之上，悬着一幅幅画像。

        瓶之后便是空的殿墙。

        这里面睡着的必然都是守陵殿的太监，迷晕他们要作何？难要找的东西会在这房中？

        吴恙只看了一，便收回了视线，向她问：“昭昭，东西在何？”

        一儿也不像。

        着敬容长公主此前的交待，许明意试图挪开右侧的那只宝瓶，吴恙见了，也伸手去。

        见他拿到了，许明意遂将窗合上，二人迅速离开了此，往前殿而去。

        他乐得力，许明意便没有持，，给他一方净的汗巾，示意他掩住鼻。

        吴恙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等着，我去。”

        吴恙掩鼻屏息，庆幸没让许明意来。

        随着墙砖后退渐深，可见凹陷之为一约七八寸大小的四方空。

        而来时察觉到另有同样可疑之人在靠近此，他便跟在了后面。

        至于先皇……

        钥匙有两大串，足有五六十只，二人尝试了好一会儿，才将殿门打开。

        原是找钥匙――

        他尚且不知这机关是敬容长公主告知，便存了警惕之心，腰间长剑先于其试探了一二，察觉到其有东西在，适才自己伸手取。

        吴恙有些疑惑。

        起初并不确定就是昭昭，故而只是跟着，未曾面。

        吴恙有两分像太后和燕王，余的便几乎是照着吴家人的模样长的。

        他不在便罢，既是在，自当能免则免。

        越到最后，越要当心。

        而就在此时，他只见女孩纤白手指到之、那描着勾丝绕彩画的墙突然缓缓凹陷了去――

        来至那间房外，许明意取迷烟燃，蹲自门隙了去。

        待一筒迷烟燃尽，许明意继而来至窗边，拿匕首撬开了窗，低声解释：“我去取陵殿的钥匙……”

        东西应当是抵着机关而放，刚取，那机关便重新缓缓合上，恢复了原本平整的墙。

        许明意的手指一寸寸在与自己肩膀低差不多的墙位置上摸索试探着。

        见许明意要伸手去，他抬手拦住：“当心。”

        许明意的目光落在了正上方的那幅画像上。

        原来这就是先皇。

        半刻钟后，他由窗而。

        殿门推开的一瞬，视线中便有了光亮。

        看着二人就这么走了，天目的睛瞪得极圆，嘴里困惑地咕咕了两声――久未相见的主人是瞎了吗，为何本看不到它？

        被他取来的是一只长匣，匣为阴沉木所制，且上着锁。

        许明意带着他转到了香案旁。

        吴恙接过，单手支在窗台上，提一跃，便无声翻了去。

        横于殿的长案两侧，一左一右的角落里各摆放着一只一人有余的珐琅宝瓶。

        一屋太监，免得见了什么不该见的，碰了不该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