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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页

        他想学着他。

        这世上所有事,所有人,他都可以由着自己的伸手去要,但唯独秦衍,他心深,却想要守。

        这样的秦衍太好,好得让他不敢碰,让他觉得自己卑劣又自私。

        守着这个人,等这个人的选择。

        他不该对傅长陵有偏见,该更接纳傅长陵一些。

        傅长陵神坦然给他带上帽,然后自己也穿上了一样的斗篷,拿了许多年没用的千面,将自己涂抹成以前沈修凡的模样,而后去旁边取了一壶酒,提了剑,悬在腰上之后,便推开门,领着秦衍:“师兄,走吧。”

        秦衍皱了皱眉,他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傅长陵走了一段路,心才缓了许多。

        秦衍跟着傅长陵走去,傅长陵从门取了一盏灯,走在前方。

        “对不起啊,”傅长陵温和,“我帮你这些,该问你的意见的。次你要是不喜我这些,同我说就好,”

        傅长陵静静想着,心慢慢平缓来,过了一会儿后,他低声:“师兄。”

        他和秦衍差别太大了,他想要什么,就会争,而秦衍想要什么,只会等。

        他知秦衍不习惯,也觉得自己造次,他是太想靠近秦衍,又总会无形中失去了这个度。

        秦衍思索着,慢慢说服了自己。

        “你是我师兄,”傅长陵笑笑,面上一派坦然,没有半狭促,将秦衍揽在他手臂上的手拉开,顺畅系上了腰带,低声,“我侍奉你,是应该的。”

        傅长陵说着,犹豫了片刻,他才:“我对师兄好,终究要师兄兴,那才是好。”

视着秦衍,一面系一面继续嘱咐:“这袍上我封了几只小鬼在上面,他们的阴气可以遮掩你我的气息,我们穿了袍去,就记得别脱,你不熟悉这里,到时候要跟好我。”

        秦衍没说话,他注视着傅长陵替他系带的手,等傅长陵伸手环过他的腰,还想替他系腰带时,秦衍一把住了他的手,僵:“我自己可以。”

        黑夜里的万骨崖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傅长陵手中提的那一盏绿的幽冥灯在夜里闪闪烁烁。阴风从小外呼啸着来,傅长陵意识挡在秦衍前,等风到秦衍面前时,便失去了寒冷和凌厉。

        “嗯?”

        傅长陵的一切似乎倒也没有什么不对,毕竟他也是这么侍奉江夜白,只是他惯来是一个人,就算有其他人在侧,也是他照顾别人,突然有了一个人这么照顾他,或许是他不习惯。

        秦衍得了这话,他沉片刻,终于:“无妨。”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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