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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页

        或者是,用一份迟来的、不该有的,玷污了面前这个人。

        结界护着秦衍,让他始终跟随在傅长陵后,周边漫天剑雨华光,他却独享一方安宁。他看着傅长陵抬手斩杀了前方渡劫期的修,看着他用法术击退三位化神期修士,看着他灵气透支,近乎力竭,只能凭借剑意,与这漫天修士交战。

        他很想祈求他,想让他主动走过来,抱一抱他,或者扶他一把,无论什么,都比这样看着他,要好。

        别人的剑法,传承自师门,而华阳真君的剑法,传承于生死。

        可是他不敢说,不敢声,他看着面前的人,他一白衣纤尘不染,他怕脏了他的衣服。

        而后他站在漫山遍野尸之中,踩着鲜血回。

        傅长陵低笑“得毁了这个阵法,才算后顾无忧,你在这里等等我。”

        傅长陵中念咒,手上提剑,一面躲着他们的攻击,一面朝上方疾冲而去。

        华阳真君,那是云泽仙界最锋利的一把剑。

        他从来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明明是个仙人,有的却是一把比修还要冷的杀人剑。原因无他,只因他的剑第一次开刃,用的便是鲜血。

        傅长陵说着,便转过去,然而也就是那一瞬间,后人却忽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哪怕他已经不记得当时的绪,他也不记得那份存于他人中的恋,可是当傅长陵剑那一刻,他却还是清楚将面前人,同当年那位华阳真君交叠起来。

傅长陵突然动手,大怒“找死!”

        有那么一瞬间,秦衍以为,他会拥抱他。

        “还差一。”

        地面开始轰隆作响,傅长陵盯着秦衍,他想说什么,却说不。

        秦衍没说话,他手中明灯还在,在风中轻轻摇曳,傅长陵慢慢笑起来“可我上都是血,我怕脏了你的衣服。”

        可他没动,他就这么静静站着,目光注视着他。好久后,他沙哑声“我站不动了。”

        秦衍静静凝视着面前的人,看着他满染血,一路厮杀而过,最终面平静将剑最后一个人上,血溅满。

        说罢,所有人齐齐围攻而上,数千剑刃飞向傅长陵,同时四位尖修士一起攻向傅长陵。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像是从地狱中爬来,最终他停在秦衍前,静静看着他。

        这是他记忆里的傅长陵。

        傅长陵骤然回,看见秦衍神平静如初,他走上前来,扶住他,平静“我似乎有一些灵力回来了,我陪你上去。”

        周边山林早已被削平,修士的尸首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他上每一发丝都浸染了鲜血,剑上也早已全是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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