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臭小！还有没有规矩？赶紧放我来！”田父嚷嚷着，面上却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有些得意。

        田秉很是郁闷，唯恐迟一步廖姝又飞了，田父忍不住骂他：“你年岁还小，安心读书就是了，将来士及第，风风光光将阿姝娶回家不是更好？”

        吃完饭就去帮着廖姝收拾厨房，收拾完毕再去廖先生跟前读书，天黑就走，绝不多留。

        谢氏抿着嘴笑：“你啊，孩兴就兴呗，你非得说他几句。”

        对于长的亲事，田父和谢氏早有准备，忙起来丝毫不乱，样样齐备。

        田父猛然明白过来，臭小的意思是说，他已经比长得比自己还要了。

        于是媒人上门，写草贴，细贴，缴担红送许酒，回鱼箸，钗，定，样样都很顺利，前后不过一个月光景，就将这事儿差不多定了来。

        他不廖先生是个什么态度，揣了一本书就去廖家守着，到了饭也不回家，反正廖姝不会不他的饭。

        这又是父亲的细致考虑，生怕嫁得太急，让人轻看了廖姝，生不必要的是非。

        “有了媳妇忘了爹！”田父看他傻得厉害，实在看不惯，“我的脸都给你丢净了！这是廖先生不嫌你傻，换个人都不想要你这傻女婿！”

        第三天、第四天照常如此，为了这个，就连窑场也不去了，气得张师傅直骂他没息。

        田秉自是恨不得赶紧把廖姝娶回家，廖举人却不肯：“既然亲事已定，就不必着急了，聘、财礼、请期，这些都得着规矩一桩桩来。”

        次日，田父郑重通知田秉：“廖先生同意你和阿姝定亲了。”

        田秉虽然很舍不得，却还知害羞，红着脸低着应了，被田幼薇好一阵嘲笑。

        田父：“我何曾骗过人？”

        田秉眶发红，轻轻将田父放到地上，傻傻的笑。

        “你讨打！有种别跑！”田父嚷嚷着，脱鞋朝田秉扔去，却只打着田秉的影。

        然而这件事，是真的给田秉提了醒。

        谢氏深以为然，兴采烈地去请媒人，又把田秉叫来：“打今日起，你暂时不能去廖先生家了。”

        二人就着一碟卤豆、一碟花生米，喝了大半夜的酒，说了大半夜的话。

        此话一，全家人都不敢相信：“当真？”

        田秉不兴，暗自嘀咕：“士及第再娶？那我若是一直中不了士，岂不是要打一辈光棍？”

        “你张罗着赶紧把亲事定了，省得再幺蛾。”田父摸着胡笑，看着门外的艳阳天，只觉着这日真是顺意极了，总是绝又逢生，再好运不过。

        田秉二话不说，冲到田父面前盯着他看了片刻，猛地将他抱了起来。

兴那桩让人为难的亲事终于可以暂且摆脱。

        田秉不说话，只将手放在田父比划了一，又在自己比划。

        田父深丢脸，私底找到田秉聊了一回，摇叹息着去寻了廖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