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小半天程保良才肯放过她，和颜悦地：“你也很有天赋，改日我带你去拜访那位田姑娘，你可以好好向她取取经。”

        田幼薇当然不能说是接送家人殿试，憋半天，憋一句：“去相亲，是早就定好的日。”

        程保良轻叹一声：“那是她自己家的窑场，别人自然不能说什么，如今这可是官窑，烧制的是礼，谁敢冒险？”

        田幼薇眨眨，让里的意褪去，无论如何，总要加倍小心才能对得起这些人，才不会拖累这些人。

        于是她收起之前的熟稔轻松，换了一副沉默寡淡的模样。

        这样的况，田幼薇得以心无旁骛地专心制瓷，接连得了若夸奖，没过多久，整个修司、将作监都知有个小白师傅制瓷很不错。

        田幼薇一怔，直觉这“死”不简单，便：“是你……”

        也幸好程保良对“白清沅”不熟悉，又一门心思放在礼制作上，没太察觉异常。

        这真是……主活太认真也不是什么好事。

        田幼薇手一顿，心沉重起来。

        虽南北议和，时局仍未平稳，今上发旨重建礼制，并打算在今年冬至举行郊祀大典时使用新制的规范礼。

        田幼薇听他说得一套一套的，却不怎么相信，仔细一琢磨，压低声音：“是小羊的？”

        田幼薇一时忐忑，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是想试探她对小羊的态度，还是别的什么？

        兴兴收拾了回家，正想给邵璟来几句鼓励的话，就见他抬起来看着她缓缓：“刘禄得急病死了。”

        田幼薇悄悄撇嘴，原来婚事也是杂事，不知是哪位程大人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夫妻恩，儿女成双。

        “是。”田幼薇恭敬地退，心说那一天怕是遇不着了。

        但是邵璟让她来了，小羊也让她来了，白师傅一直这样护着她，还有那么信任她听她话的小虫，以及家中虽然抱怨不停却从未真正阻拦过她的父母。

        邵璟微微一笑：“怎么可能呢？我不过是个普通读书人罢了，再有几分能力，结交的也多是普通权贵弟酒朋友，或是商家帮闲，这手怎么也伸不到里去。不然就该是死了。”

事。”

        转便到了殿试之日。

        正犹豫不决，就听邵璟低咳一声，说：“我只是递了刀，了火而已。”

        田幼薇本想告假归家接送邵璟，程保良却不放人，一双睛严厉地盯着她：“正是制作模的关键时刻，你有什么急事非得请假，好好说给我听听。”

        邵璟嗯了一声，却又言犹未尽地看了她一，神颇有些容。

        事关国祚，没人敢冒险的。

        程保良哑然，半晌方不兴地：“罢了，想去就去罢，打扮得利索些，早些把婚事定来，省得总把心思放在其他杂事上。”

        窑场里换了主，程保良又是个只看真本事不瞎搞的人，刘大奔虽然心里忿忿，却也不敢轻举妄动，而是想方设法托人，想和程保良先搞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