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池先秋也没敢真吃，他怕越舟事，目不转睛地盯着。

        白雾再次聚拢，这回的幻境好像不是什么山，池先秋隐约听见有人的声音，但是不大。

        仿佛也没过多久，雪山轰然倒塌，池先秋以为是越舟败了，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反手握住箱笼里的伞柄，还没往前迈一步，就被从雪里来的越舟住双肩，推了回去。

        他迅速转，挡在池先秋面前，紧紧地捂住他的睛。

        过了？就这样过了？

。

        正想着事，秋归山的幻象随即倒塌。越舟已经过了第二重，飞到他面前。

        “小师叔放心，弟没事。”

        池先秋也傻笑，往嘴里了一颗栗。

        池先秋收他徒弟的时候，他才十岁，池先秋一百来岁，年纪太轻，不太合修真界收徒的常理，外边人时常议论。

        而周围的幻境只是雪山，连绵的雪山。池先秋心想，他心里还清净，是个修行的好苗。

        陪同的门弟悄悄告诉他，已经这样哭了好几天了。

        怪傻的。

        第三重是心中最深的执念。池先秋去的时候，就看见大徒弟哭得跟小猫似的，佩剑丢在一边，对着化作师尊模样的心，就是不了手。

        而此时，越舟仍旧把心引到远。

        池先秋想不来这个人要什么。但他也不担心这人会事了，开始专心地剥栗吃。

        最后他在里边待了十来天，却被困在了第三重。

        越舟是怕他一个人待着无聊，还贴。

        越舟刻意将心化引到远，池先秋看得见他人在动，却看不清楚。

        最后还是池先秋把哭得没力气的大徒弟从剑境里背来。

        再低一看，那个纸袋里装着的是冒着气的烤栗，要给他吃的。

        只要他闯过了三重剑境，那就是他自己选的师尊，别人都说不得。

        池先秋掐着手指算了算时辰，这个越舟岂止是个好苗，他分明已经是天罕有的上乘剑修了。

        大徒弟偶然听得两句，趁着池先秋不在山上，拿起剑就去闯三重剑境。

        越舟站在他边，辨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挲声响，与细细碎碎的闷哼声，脑里一弦猛地一动，忽然反应过来那白雾后边是什么。

        这样的人来玉京门什么？

        这回的场景是一座山，应当是叫秋归山。原来这座山也是越舟的心绪所系。

        其实他的大徒弟——他是说前世的大徒弟，也来闯过三重剑境。

        雪山在他后坍塌，池先秋还发愣的时候，剑境就换了景致，又是一团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