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前，有人并排站到她边，余光里有抹白，她的思绪还没反应过来，却已熟稔地知到。

        十十五分，开始检票了。人群一就全站了起来，排成两大列，照顺序依次去。

        他把自己行李箱也放在上面，坐在于凉凉对面。

        他们边的两个座位都还没人来，于凉凉终于问：“……你是怎么知的？”

        中年男人长得有凶，心得倒是好，见他是个学生，很快就起答应了，黎疏礼貌地说：“谢谢。”

        跟随着人群去，于凉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铁，她的生活圈都在这里，没有什么外省的亲戚，寒暑假大分时间也都是在家。

        过安检，取票，找站台，候车。

        以前她从山庄坐车回娘家，颠了坐了俩天，晕目眩。无端端想起木心说：从前书信很慢，车很远，一生只够一个人。

        于爸爸就笑，望了车站门，很近，已经在排队。

        上车。

        “我问了班主任和你妈妈。”

        “嗯。”

她本来就打算去外地，见识见识新的城市，以及传闻中的“大学”。

        “……”于凉凉没想到会从这里风，怪不得从KTV来的晚上，听到黎疏报了A大，她妈妈的语气有惊异。

        父母只有她这一个独生女儿，她既想去外地看看，也想多回家，才选择了C大。等毕业后，她应该还是会回来的。

        她取了票，可看前面的人，原来不需要取票，刷份证就能去。现在的世界已经这么先了。

        于凉凉笑了笑，向他们招了招手。

        “你先走，我看你去。”

        车站里有摩椅、饭店、书店和特产店，人乌泱泱的。很多人大概候车时间长，都直接睡在地上。

        于凉凉说不什么。

        车后，于凉凉背着书包车，于爸爸从后备箱拎只蓝行李箱，她接过说：“不用送去，我自己可以的。”

        于凉凉侧，怔了一怔。

        她的位置是8号车厢16F，靠窗。

        依她的分数考不上清华北大，但北京好一些的学校还是可以的，她只是舍不得离开家里。

        于凉凉走到队伍最后面排队，再回见爸爸妈妈，他们向她招了招手，这才离开了。

        一个城市到另外一个城市，只需要几个小时。

        “好。”于妈妈坐在驾驶位上，“女儿，多照顾自己。有时间就回来。”

        于凉凉坐，黎疏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抬起，放在上方。坐在她对面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问：“能不能帮忙换个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