湍急，夹岸崇深，倾崖返捍，山岩遭江磨蚀，痕迹斑驳。若坠江中，瞬息便会被卷到数里之外。

        怎会这样。

        不就是赏个画么，这有何难。

        鲜钰仰一笑，“钰儿在想有没有捷径到崖画那去，担心长公主殿走乏了。”

        “怎么。”厉青凝颇有耐心地问。

        小孩儿走得很是轻快，走了几步回言又止着。

        桥就是如狈猊怒吼的江，波浪像起伏绵延的群山，顺着地势直往涌。

        两手相碰，鲜钰不着痕迹地蹙起眉，只一瞬又展开了眉心。

        厉青凝心笑了，她在东洲中许久未曾见过这么纯真无暇的孩童，当即伸手轻轻起了鲜钰柔的掌心。

        大雨过后山风依旧呼号不止，风过时连着悬桥也被带着左摇右晃，伴着嘎吱作响声，悬桥似有坠落之势。

        她讷讷：“确有一画。”

        “为何停了。”厉青凝问。

        虽然心有疑惑，可是和长公主独的机会可是她求之不得的。

        她的掌心被厉青凝轻着，厉青凝那手不算柔，还有些凉。

        不过那画如今还丑得很，听闻是某位大能殒雷劫前留的，曾被她行翻新了一番。能在百丈崖上用剑锋雕那般画像的，当时世上仅她一人。

知的，可厉青凝怎会知？

        鲜钰悄悄仰，察觉到了她有些不悦。

        她自有一番探寻灵气的法，就算是用了丹药遮掩也瞒不住她，可如今探了又探，确确实实受不到厉青凝有丝毫灵气的存在。

        厉青凝背着手远眺山，里些许失望。

        难不成是前人留的画太丑了？

        鲜钰转念又想，长公主定然不喜逾距无礼的女童，自己刚来就摸了她的手，真是不懂事不矜持，这可如何是好。

        这么想来也不无理，翻山越岭地走到这，什么神笔妙画都没看见，只有一大片杂乱无章的线条刻在崖，其间还涂了许多乱七八糟的颜，比六岁小儿的画还不如。

        “自然！”鲜钰双一亮，“钰儿可以带长公主殿去看。”

        厉青凝放了玉梳，描好了唇，回：“不知本可否有幸赏画。”

        罢了，兴许此世厉青凝的灵海是开得晚了一些。

        第6章

        鲜钰怯生生地抬起手，想牵又不敢牵的样。

        鲜钰没带着厉青凝山，而是站在一悬桥上。

        怪了，厉青凝不可能真的没开灵海，可她那灵海闭，让人探寻不到一丝灵气，分明是寻常凡人的样。

        那崖画在深山之中，果真离地百丈，底碧环绕，江浪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