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自、自然知晓，婢对殿绝无二心。”芳心浑一颤，握在铜盆边沿的手青筋隐隐隆起。

        她修为增许多，虽只是炼气期，可屏息藏踪的手段却不比金丹差。

        厉青凝微微颔首，这才问及：“你方才想说什么。”

        如今新帝两日未上朝，想必如朝中传言般，是真的卧病在床了，想不到一切皆已提前。

        躲在树后的小孩儿微微咬住了唇，低垂的眸阴阴郁郁的，哪还有半分纯真。

        “芳心，你跟在本边多久了。”厉青凝语调悠悠，似沉一般，她面上无甚表，可莫名似在酝酿怒意。

        芳心正要将盛了温的铜盆端去，前脚刚迈门槛，就听见自家主在镜前问：“鲜钰呢。”

        鲜钰心，看来不能在此地耽搁太久了。

        若不是刻意如此，以便削减她心防，那此着实可教，是个听话的。

        芳心连忙应声，心一惊，难不成殿和那鲜钰姑娘有了龃龉，先前两人不是还和和睦睦的，怎么一夜过去就变了天了。

        厉青凝只觉枝叶一颤，树间鸟雀惊起了数只。

        厉青凝愣了一瞬，心这小孩儿何时转了，竟起了个大早去找齐明。她抿了一唇，又问：“何时去的。”

        “殿……”芳心犹犹豫豫的，神很是为难。

        芳心一惊，低回答：“已有十二载。”

        “本无需什么书童，日后你也莫要多嘴。”厉青凝微哂，里却无笑意，面上尽是明晃晃的警告。

        这么一来，厉青凝就踏二皇布的局里了。

        那时新帝已然病重，恰恰是二皇要夺兵权的时候。

        厉青凝与她主仆多年，不难看她有话想说，颌微抬，示意她开。

        鲜钰微微蹙眉，不过多时，厉青凝就会被新帝召回中，新帝忌她怕她，可到来还是得找她回去。

        翌日，厉青凝同平日一般画眉描唇，在将胭脂盒放回明镜台上后，她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芳心想了想，“约莫有一个时辰了。”

        微一抬手，她止住了黑衣人还未说的话。

        厉青凝眉心一皱，过了许久才：“岛上应当不止一个翻雷阵，再找。”

        黑衣人抱拳应声，踏风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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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青凝微微颔首，低声：“十二载，想必你也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芳心言又止，似是憋着一肚话没有说。

        “去找齐明真君了。”芳心回福。

        厉青凝觉得这小孩儿今日的举动也太匪夷所思了些，难不成昨日说了她一番，她还真去认真请教齐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