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喂了，可鲜钰吃了几勺便不吃了，非得枕到她的上。

        说了只要这人能睁，要什么便给她什么，话不能假，自然要依她。

        鲜钰不慌不忙：“连坐起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劳烦殿将粥端过来。”

        鲜钰一哽，连忙放了手，老老实实躺好了。

        再回想起方才见到的那只手，怎么也不像是糙厚不怕的。

        厉青凝眸光凛凛，缓缓：“那你的手怎就有力气将颌托起。”

        鲜钰笑了起来，得寸尺：“手也无力将碗端起了，不如殿喂我？”

        鲜钰摇：“过不去了。”

        这哪像是同人好生商量的样，言之意，要么喂，要么她不吃。

        那粥可是刚锅的，光看着碗冒来的烟，就知粥得不得了。

        里边的人冷声：“多谢。”

        掌柜在门外怔了一会，心这大贵人怎不怕呢。

        厉青凝睨了她一。

        她一会往里侧，一会往外侧，最后脆平躺着。

        她托着颌，眸虽着笑，依旧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叫人心生怜。

        鲜钰枕着厉青凝的，后脑勺蹭来蹭去的，似是找不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一般。

        鲜钰气息绵长，似是睡着了一般，可她过了一会却动了动唇，声音糊不清地：“你不知在凤咸城里的时候，我多怕那些人会伤着你。”

        她手里还拿着个碗，一时却不知该放到哪去，若是放在床榻上，又担心无意间会将其刮倒了。

        厉青凝只好坐着一动不动，任她枕着。

        厉青凝垂眸看着她，只见那双雾蒙蒙的眸缓缓又闭上了。她登时蹙起了眉，说话声依旧平淡，心却已急了，“怎又想睡了。”

        掌柜更是迷茫了，他看着映在门上的影渐渐离远，也不敢在门外久站，唯恐冒犯了这大贵人。他抬手挠了挠鬓发，转便了楼。

        这，她躺得着实端正，让人寻不破绽来。

        罢了，只好端着。

        那从唇齿间逸的声音听着就疲惫得厉害，她又：“我在城墙上看着你，连都不敢眨上一眨，前世时我双手沾满了血，总觉得……”

        话音方落，那门便合上了。

        床榻上的人动也不动，面依旧苍白得很，可偏偏神甚是得意张扬。

碗的手指纤细白皙，手背上筋骨分明，瘦却不孱弱。

        厉青凝端起碗，朝她走了过去。

        厉青凝气归气，一时又拿她没办法。

        屋里，厉青凝将粥碗放在了桌上，回朝侧卧在床榻上的人看去，丹唇微微一动，：“过来吃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