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绛见姚寒山光顾着说话,  又立即招呼：“先生，赶紧吃菜，多吃儿。瞧瞧先生瘦的，若是让我师兄瞧见了，得多心疼。”

        “您不会真以为我们是来开铺的吧？”沈绛轻笑。

        姚寒山正好在吃一个粉蒸，一去，险些没噎着。

        目前来说,  除了提供船只的他，就只有赵忠朝还有扬州知府张俭。

        因为沈绛对于那个温泉庄的温泉变红，她推断附近可能有铁矿。

        喝完啧啧两声，了一声好酒。

        姚寒山：“他一个大男人哪知心疼人，还是小闺女好，瞧瞧师傅有你，连这为天都吃得起了。我可得多吃几，要不然回又没得吃了。”

        反而面前这师徒两人,  居然丝毫没觉得老鼠这三个字乃是贬低之言。

        兴许是她声音太过甜，惹得谢珣也同时抬看着她。

        这次两人彻底没了任何怀疑。

        沈绛面无表答：“城西松林再往西二十里的一座山附近，那里有铁矿。而且传说那里有野狼群，去年咬死了好几个上山打猎的猎，所以这一两年都没去了。”

        沈绛立即否认说：“没有，这些扬州贪官，搜刮民脂民膏，私立各种名目的税，得百姓名不聊生。如今还有江北民一事，那些无辜民不知被藏在何受罪，这些的人罪孽简直是罄竹难书。”

        姚寒山没回答她的问题,  反而问：“我问你们，你们是不是提供了船只给他们，要在除夕夜运一批货海。”

        姚寒山嘿嘿一笑：“我就知你这丫，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每次这么乖的时候，准是有事儿求着我。怎么，想从我这儿空手套白狼啊。”

        甚至还倒了一杯酒，一掉。

        龙不压地蛇。

        谢珣：“是，赵忠朝之前与我借了船，但他说过,  在整个扬州知此事的，不会超过三个人。”

        沈绛满快的看着姚寒山吃东西，托着腮帮，突然声喊：“师傅。”

        姚寒山被她吓的，喝酒的时候不小心被呛的连连咳嗽，他抬起手指着她：“我说是不是为师打小教训你少了，你怎么如今还这般沉不住气。”

        她说的天花乱坠，姚寒山却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您能不能告诉我们，除夕夜这些人到底还有什么勾当？”

        “猫有猫，狗有狗,  你先生我摸爬打,  早不知钻了多少条老鼠。”姚寒山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分外得意。

        饶是他对沈绛，有一千一万个纵容，此时也忍不住要阻止一番。

        现在他反而主动找上门。

        谢珣终于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缓缓：“该知的，都已知。”

        姚寒山呆了一呆。

        “我不是不信先生的话,  只是先生为何要这么说？”沈绛问。

        他脸上不再挂着先前的嬉笑脸，仿佛在一瞬间,  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其实从姚寒山透的消息，沈绛就知,  她这位先生在扬州的消息路,  只怕比他们两个加起来还要广。

        谢珣愕然。

        自从来了扬州，沈绛就一直派人寻姚寒山，却一直没有他的落。

        他们虽然从京城带着皇上的密令，可是江南远离京城，政令有所不受。

        “痴心妄想。一个秘密要想真不被人知,  除非他杀光所有人。甚至把自己的嘴都彻底封上，要不然就绝无可能。”姚寒山冷然。

        姚寒山终于放筷，望着他们问：“扬州的事，你们知多少？”

        沈绛问：“先生怎么知的。”

        原本沉默不语的谢珣，立即伸手拉了她的衣袖。

        这一番动静彻底闹了沈绛，她双手撑着桌面，霍地一沾了起来，原本一脸笑意的脸颊渐渐严肃，眉微皱着，朝姚寒山看去，说：“先生，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找我，不会就是为了吃吃喝喝吧。”

        “先生真厉害。”沈绛拍屁。

我若是真的了此事，岂能有你的今日。况且我曾经答应一人，这一生都不会再京城。所以你爹的事，我无法，也不能。”

        沈绛迅速转,  与谢珣对视一。

        “那些无辜民，你以为我就不生气，可你知，他们现在在何吗？”

        “那你们可知，除夕之夜，就是你们的死期。”

        沈绛问：“那如今呢，先生为何主动来寻我？先生若是想要躲我，只怕我就是派再多的人，也于事无补吧。”

        他瞪大睛瞧着沈绛，有些惊叹：“我倒是真小瞧你们了，来扬州不久，居然知这么多。”

        第99章

        说完，他又狼吞虎咽了起来。

        岂能对自己的授业恩师，说这样大逆不的话。

        她这番举动落在姚寒山中，又是一叹：“女生外向，如今连先生的话都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