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站着个宁安的太监，那太监见姚喜来了，笑着招呼：“怎么来得这样早？不是还没到上值的时辰么？”

        姚喜还没反应过来，黑暗冷清的门前就只剩她一人了。

        “得勒！亥时了！公公请吧！”太监冲姚喜一笑，提步匆忙离开了景灵。

        第11章

        姚喜谢了旨，起要推门去。她想趁现在天还亮着，赶紧找到画卷去宁安交差，免得在景灵担惊受怕呆一整夜。景灵这地方邪乎得很，冷嗖嗖的直冒寒气，教人起一鸡疙瘩。

        姚喜匆忙跪地接了旨。本来以为是来冷寻常守个夜的，怎么忽然间变成了寻宝游戏？好在景灵不大，统共才二十来间屋，大半夜的时间别说画卷，哪怕找针也算不得难事。

        善良仁慈的万妼此时正站在景灵，望着自己亲手布的重重机关欣地笑着。她都有些心想撤一些机关了，免得把那小太监吓死以后没得玩。

        在门傻站了许久，远传来二更天的更鼓。

        从亥时到丑时三刻，满打满算也不到三个时辰。太后娘娘肯定不会把画放在一目了然的地方，或许埋在地，或许挂在房梁上，或许藏在缸里，或许了被里？这不是拼智力，是拼力啊！如果画放在屋上，她约等于被判了死刑，她又不会轻功，哪怕知画在屋上也够不着啊！

        姚喜看了看天，她今日得更早些才行，千万千万千万不要误了时辰。太后娘娘的坏名声并不是空来风，她能两次从太后娘娘那里捡回小命已经是奇迹了。

        守门的太监斜着瞟了姚喜手里的那包心，致倒是致，也不是寻常才吃得上的。可他好歹是宁安的人，哪怕到不了太后娘娘边伺候，仆凭主贵，份也比别的女太监不少。在宁安见过吃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别说一包心，就算是一包小黄鱼他也不会动心。

        “到了亥时公公便要走么？”姚喜不安地问。找画还在其次，天越黑她心里越发，听说冷里住了不少被废位的妃嫔，可是她在门站了大半天，半人声没听见。

        姚喜到景灵时才酉时三刻。日还未落尽，萧索荒凉的景灵在夕阳的余晖闪着金的光，远瞧着不像是冷，倒像是供人朝拜的圣殿。那些传在中的关于冷的恐怖传说，也被灼目耀阳驱退散尽了。

        不过想到皇后，万妼忽然释然了。那小阉驴被吓死就被吓死吧，皇后的事都能让她忙好一阵。再者说，那小阉驴要这么轻易就被吓死，也不值得她多费心思了。

        姚喜从袖里掏一包致心，这还是郑大运命人送到司苑局来的，怕她值夜的时候饿。姚喜想向宁安的太监打听画卷的落，就把心递了过去：“还望公公提小的。不知那画卷是在前院还是后院？”只要那太监告诉她是前院还是后院，就能一排除一半区域。

        再说了，画卷是芫茜姑姑奉太后娘娘旨意亲自藏的，除了太后娘娘和芫茜姑姑，谁也不知在哪。

        “太后娘娘有旨意给姚公公，命我在此候着。”太监清了清嗓，冲姚喜：“娘娘在这景灵藏了幅绑着红缨的画卷，只要公公在丑时三刻前找到那幅画，便让公公仍回司苑局当差。若过了时辰未能找到，公公的命也就甭要了。”

        瞧着天暗了去，姚喜心里开始打起鼓来。这景灵是整个皇死过最多人的地儿，白天在日看着还好，了夜像有不净的东西从各个角落钻来似的，让人后背直发凉。

烦了，便不会再帮她撑腰了。

        太监牢牢守着大门，伸手拦住姚喜：“亥时才能去，姚公公稍安毋躁。”

        姚喜甚至天真地觉得太后娘娘只让她守三夜冷有些过分仁慈。

        ***

        “姚公公一找便知。”守门太监绷着个脸没有再看姚喜。

        姚喜也陪着笑走过去：“怕再迷了路误了时辰。公公今夜也在此当值？”姚喜见有人同在心里踏实了不少，她这人胆小，怕黑。有个人一起当差互相壮壮胆，这漫漫长夜也没那么难熬。

        太监笑得有些诡异：“那是自然。”

        万妼在景灵旁赏荷的亭里坐着，临湖蚊虫多，亭四围都挂上了轻纱幔，桌上摆了蜜饯香茶心酒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