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妼对冯珍的厌恶又深了几分，看也懒得看她，只是望着明成帝：“哀家来这儿不久前，才听里的太监说姚喜在外被东厂的人抓走了，报信的太监还受了重伤，皇上不信可以派人去查。”她替姚喜换衣裳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姚喜胳膊上的伤，便掀开袖将姚喜手臂上的条条红印在明成帝面前，质问：“被绑过的淤痕还在，皇上看清楚了。”

并不多见。

        冯珍用无助的神望着父亲明成帝。

        明成帝愣住了。他看姚喜一直不顺，个矮不说还弱，这些毕竟是爹娘给的可以不计较，问题是姚喜行事作派也娘里娘气的。可姚喜打扮成女模样后，之前不好的都变成了好的，形小纤弱，行动如弱柳扶风。这模样哪怕搁在人如云的后之中，也是很挑的。果然人靠衣装么？

        明成帝正说着话，万妼牵着姚喜从屏风后来了。

        明成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气得扬起手重重地给了冯珍一巴掌,  怒斥：“孟德来手里有你什么把柄？你宁愿自毁清白害人命也不愿告诉朕？”

        冯珍哭着跪在床上向明成帝和太后磕：“是孟公公。珍儿知错了，求皇祖母和父皇饶命。”太后已经知了是东厂所为，再瞒是瞒不住的。

        合着是这么档事儿，万妼心里踏实了。她回望着冯珍问：“是么？姚喜对你了什么啊？”姚喜前脚被东厂的人劫走，后脚就现在冯珍里，摆明了是被人陷害的。只是冯珍图什么？搭上自个儿清誉就为了害一个素不相识的太监？

        冯珍适时地哭了两嗓。

        明成帝不明白万妼在捣什么鬼，他等得不耐烦了，站在屏风外：“太后别执迷不悟，姚喜犯此大罪朕绝不会饶他——她？”

        明成帝见万妼并没有不分青红皂白一来就护着姚喜，便同她：“朕来的时候，姚喜躺在地上装无辜，珍儿被捆着扔在床上……瞧瞧太后惯来的好才，竟敢轻薄公主！”

        “太后亦是女，岂会不知名声对姑娘家意味着什么？居然不相信自个儿孙女反倒相信一个才。”明成帝冷笑一声：“哦。朕差忘了。太后终究不姓冯，或许并未把珍儿看作家人吧！”

        明成帝冷冷地对万妼：“太后当真忍心要珍儿再回忆一遍么？”

        冯珍咬着嘴唇楚楚可怜地：“皇祖母，珍儿怎么可能不顾清白名声撒这种谎呢？”

        “谁说女便不能轻薄女了？”冯珍打算嘴到底。她不敢承认陷害姚喜之事，欺骗父皇是欺君大罪。何况她的名声不止是她的名声，更是皇家的名声，父皇要是知她为了陷害一个太监置冯家声誉于不顾，会然大怒的。

        第145章

        万妼拉着姚喜问明成帝：“不如皇上告诉哀家，我家喜丫怎么轻薄珍儿？”

        “冯珍。告诉皇上是谁指使你陷害姚喜的？哪怕你嘴不说哀家也查得来。那人能指使你害姚喜，未必不能指使你害皇上！”万妼威胁。

        万妼静静地看着冯珍，冲她笑了笑，慈祥地：“珍儿告诉皇祖母，为什么要撒谎啊？”

        信息量太大，明成帝一时之间有些迷糊。

        明成帝也难以置信地看着万妼。他一直觉得万妼只是任些脾气大些，大事大非上一向拎得清。没想到为了个男，万妼连这种话也说得。

        姚喜很久没打扮成女模样了，有些不自在，总想往太后娘娘后躲。

        万妼的心被明成帝最后一句话刺痛了。她没说什么，只是从床的架上取了套冯珍的衣裳，然后走到姚喜面前拉着她去了屏风后面。

        “这是怎么了？姚喜怎么惹怒皇上了？”万妼走到明成帝边，轻轻拉住他的胳膊柔声细气地问。

        姚喜梳了百花分肖髻，簪的是太后娘娘的青玉珍珠步摇。脸上未施脂粉，但唇上有薄薄的海棠胭脂，因屏风后空空并无妆镜，唇上的胭脂还是太后娘娘唇对唇帮她印上的。上穿的是公主殿的常服，霜上襦石青长裙，外罩绣了山茶花枝的雪大袖衫。

        姚喜乖乖把手铳揣回了腰间，安静呆在角落。

        冯珍也愣住了。姚喜竟然是女的？孟公公害人不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