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兰试着缩回手，发现公主殿攥得太紧本不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打小手就比旁人冰一些，还请公主殿见谅。”

        “……”双兰茫然地摇了摇。

        “起来说话。”隆宜望着前这个比自己还矮半的小丫，忽然觉得有个玩伴也不错。母后不许她去别串门，更不许她和别的妹走得太近。有次里的赏花会，她见德妃娘娘产数月的小妹妹生得可想过去逗玩，被母后一个神喝止了。

        “那婢唤她来了？”嬷嬷趁打铁地去了，不一会儿，领了个不及她腰的小姑娘来回话：“公主，这是姚翰林家的二小姚双兰。”

        “哈哈，我带双兰去看看父皇养的那条大长虫。”隆宜紧紧挽住双兰的手，像哄小妹妹似的：“别害怕，咱们爬树上隔着院墙看，不会被咬的。”

        “不是冻得就好。今儿看着日大，风却不小。”隆宜看双兰穿得单薄，对嬷嬷：“嬷嬷拿两件儿衣裳过来，我和双兰要门。”

        嬷嬷都大了。仪公主这怕是又要闯祸啊！“公主殿要去哪里啊？”

        双兰不记得嬷嬷什么时候帮她披上的衣服，不记得门是走的路还是坐的轿，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一棵大树站着了。仪公主站在她边，指着一座墙神采飞扬地：“墙那面儿就是兽场，那条长虫可大可大了。”

正午刺目的光线中有灰尘上翻舞，像金的沙。院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隐约听到母女二人在低语，姚夫人似乎在嘱咐双兰些什么。

        “想长见识啊？”隆宜抓着扶手从椅上到地上，笑着走到双兰面前，俯视着她：“会爬树吗？”

        隆宜看前这丫比自己年纪还小，顿时安心了不少，她最怕父皇派个年长无趣的书呆来约束自己。细细一瞧，这姚家二丫不仅年幼，模样也生得十分乖巧，行礼时有板有的跟个小大人似的。竟然有儿可……

        嬷嬷慌忙捡起地上的书，好声好气地劝：“小祖宗，可不敢胡说。那丫是皇上给您亲自挑的，听说是三元及弟的大才之女，哪能退呢？您就当多个玩伴好不好？”

        “蛇上还有大朵大朵的团花，特别好看。那蛇动起来的时候，像极了被风起的团花锦。”隆宜说得眉飞舞。

        双兰的肝儿颤了一。

        “让她回去，我不要什么伴读。”八岁的隆宜一把推开桌上成山的书，嘟着嘴绝望地：“你去告诉父皇母后，我背不来就是背不来，她们找人陪我读也没用。”她不是没有努力过，从小到大为读书这事儿也没少挨手心，真的是力不从心嘛！

        当然，这个玩伴一定不能她读书。“父皇是怎么吩咐你的？让你督促我念书么？”隆宜的小巴抬得老，透着桀骜劲儿。

        隆宜的小脑袋里浮现父皇发怒时的可怕画面，咬着嘴唇没有言语。

        姚双兰有些僵地跪地给公主殿行了礼，她在心里反复默念着前爹娘的嘱咐。她是奉圣上旨意，让公主殿有向学之心的。她不能失败，皇上动怒的后果不是姚家可以承担的。

        “长虫？”双兰还算沉静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两只脚以四只脚以上的活她都怕得要死，这个范围之的惧怕程度又以个而论，越大越怕。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与双兰初见的那个午后，不是盛夏而是寒冬，日光也不似今日这样金灿灿的，而是带着些咸鸭油的黄。嬷嬷说有个大臣之女今日会她的伴读，她坐在椅上，离地老远的小脚丫晃晃悠悠的一磕着椅儿，稚气满满的小脸上写满了抗拒。

        双兰望了前方书案上胡乱堆放的书卷，怯生生地摇了摇。“公主殿的课业自有先生督促，双兰此番是蒙皇上隆恩，在公主边侍笔磨墨好长长见识的。”她看得来，仪公主真的很不喜读书，公主殿这样的万万不得，她得另想法。

        “不会也没关系。”隆宜地拉起双兰的手，眉忽然皱了起来。“你的手好凉啊！”

        双兰早慧，时年不过七岁却已经清楚这当中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