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德望重的经研官跟他胡瞪就别提了，父皇母后还有皇兄跟他着急那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像刚才那么“畏惧”过，也从来没像刚才那样讨好人过。

        卢斯和冯铮也问：“兴今日可好？”

        四月初，开阳府爆发大疫！

        两天后，当爹的忽然咳嗽着晕倒，家里以为是害了症，当儿媳的想要叫郎中，却让当爷的叫住：“不过是寻常的症，喝姜汤，发发汗就好了。”

        “你今日如何了？”秦归担心的问，看妻即将临盆，却碰到这种事，他这眉就没展开过。

        “嗯？”回过神来，一个香的大烧饼就放在他前。

        “爹，这几年年景好，咱家也不差这一吃的……”

        大儿早晨吆喝：“爹，咱家的饼让老鼠啃了！这还拉了几颗屎！”

        “什么叫年景好就不差一吃的？！你么这是好日过得太多了！想当年……”

        “大哥，斯哥，夫，快喝！”玲玲拎着茶壶，对夜里回来的三人。

        但第二日，不但当爹的没有好，当娘的也倒了。

        第七日，在恶臭飘的同时，这家左右两边的人家也开始有人陆续病倒。

        “爷……”被打的大儿委屈得很。

        开阳府小石巷柳家，这里住着普通的一家五人，爷爷，爹娘，两个儿。

        他们这些捕快，大疫发生时，自然是站在第一线，卢斯当机立断，叫秦归搬了过来，把兴送去与红线同住。让红线严格执行隔离，吃喝都是他们送到玲玲这里，玲玲再好了送去另外一边。

        在院里用胰洗洗洗了手和脸，这才接过大碗来喝过了。

        “行了行了，是儿的错，是儿的错。我这就将饼吃了。”当爹的将饼拿过来，就着凉，嘴巴里吃了。

        “别不好意思了，我见你盯了那烧饼摊半天了。那家的烧饼确实不错，料足量多。你偶尔尝尝这家常的小吃也是没事的。”

        三月中旬，周安回乡去了，天气也终于开始变了。

        “给。”

        “谢、多谢。”瑞王抓着烧饼，一咬去，烧饼里的糖了来，确实如周安所说，甜得整颗心都化了，他记忆里御膳房制造的最味的心，都比不上这个面的烧饼――回去的时候给父皇母后皇兄还有弟妹都带一份吧，让他们也尝尝这独一无二的民间。

        “等会等会！别过来！先等我们洗了手！”他们家门洒了石灰，看玲玲过来，三个男人反而向后躲开。

        柳爷爷奔来，一巴掌扇在大孙后脑勺上：“扔了老鼠屎便罢了，怎还要将饼扔了？！”

        要是父皇让周安当经研官就好了，他上课绝对认真！就算周安让他被那些又臭又长的书，他也……他也背！

        “红线今日可好呢，夜里吃了个白，喝了满满一大碗面汤。兴也好，就是今天闹着想爹，两个爹都想。三位哥哥，外大疫还闹得厉害吗？”说家里事的时候，玲玲是笑着的，可说完了，那惶恐就涌上来了。

        “将饼扔了吧！”

        三人都是着长到手肘的布手套，着个大罩。罩里十字格了碳粉，还洒了醋。三人在外脱了手套和罩，把外衣裳也脱了，这才来。

        第三日，这一大家人，都没从房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