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斯担忧秦归，撑着不想睡，冯铮也是一样，可两个人毕竟疲累了一天，又失血不少，躺在还算温的帐篷里，没多久就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到再睁，已经是第二日的晌午了。

        这地方，这季节，尸首是不可能带走的，现在就已经满营地的苍蝇了，天上乌鸦乱飞，现在是大白天，看还能听见狗叫狼嚎。

        “不是？两位将军可确定？”

        “麻烦林将军了。”

        “没找到。”

        “可确定了？”卢斯问。

        不好的预一直有，可真面对，两人还是不约而同前发黑。

        “没，尸里虽然也有几个年纪大的，但都不是。不过，正在拿着粮队的名册对。”

        林偏将经过一晚上，也知了，这秦归不但是两人的亲信属，还是他们的夫，家人。可没办法，这得了消息总不能瞒着不报，叹了一声，林偏将先对两人拱手：“秦总旗，已经遇难了……”

        “呢？”

        红线刚生了第二个孩,  那第一个孩也刚刚到了打酱油的年纪,  结果这就……这人就去了？

        毕竟，虽然这里是军营，可是伤兵最需要休养，没谁会大早晨的把伤兵叫起来之类的。

        “我也奇怪……”卢斯摇，“而且，若这人也不是秦归，那他人呢？还有，将军可找到那位孔老？”

        第170章

        听林偏将这么说，卢斯和冯铮瞬间都前一黑。

        “应该的。”

        但这时候还没有军用快递之类的，无论是小袋还是骨灰，都需要同袍好友或同乡给送回去，若没有同乡，那就没办法了。所幸他们这队里的，包括民夫在，都是开阳附近人士，边军虽然也有牺牲，但也自由同袍在，没有那种故之后，连通知家里一声也不到的状况。

        卢斯起来,  拿过边上一直木拐递给冯铮，两个人靠着,  跟在了林偏将后。

        “确定了……两位也可去见见尸首。”

        卢斯指着尸说，林偏将不住，确实如此，看来他这无尸认得有些莽撞了：“那这人为何穿着你无常司总旗的衣裳？”

        “对，不是！秦归年纪不大就去当捕快了，手上的茧多是练武磨来的，这人的手却是活拿锄磨来的，他指甲里都是粪和泥土。最近几年秦归家里日过得富足，也养的好，你看这人，态跟秦归类似，却只是骨架大，其实巴瘦得厉害。还有粪的臭味，秦归只是今天去了牲畜营，他有又不是掉粪坑里去了，不该有这么大味。”

        蒙元人并没能全击杀,  总有些漏网的。照蒙元的军法，他们是以耳朵来算军功的。可更多的蒙元人，喜把整个人都砍来，挂在腰间,  挂在上。所以,  每回战后，总会有一些无尸，不能全尸葬……

        两人吃了早、午饭，不多久，林偏将来了，他满脸疲惫的同时又带着一丝愧疚，两人顿时都有不好的预：“林偏将……秦归……”

        这种况，是带不走尸的，大多只能把人的发和手脚指甲剪来，尸首就地掩埋。军官的况好一些，可以烧成骨灰装罐里带回家去，也算是魂归故里了。

        这天稍晚些时候，终于陆续找到了当初跟着秦归一块去牲畜营的无常，可这些人都不知秦归的去向。他们大都是在跟着秦归前往牲畜营，就被杀散了。最近的一，跟着秦归了牲畜营，然后被命令分散去找人，就此就再也没能见着秦归。

翻来的，都是毁坏严重的尸首了，有被匹践踏成泥的，有被砍成了零碎的，有在火中被烧得面目全非的……

        秦归毕竟是军官，也是等着让卢斯他们来看尸首的，因此单独摆在一边，还盖着一条血污斑斑的破单。离得远远的，那尸首就看着有些不对劲,  等到走了，两人的脸越发难看了――单的轮廓，明显表现,  这尸首,  是没的。

        “你别动。”卢斯拉了一冯铮，冯铮,  卢斯走过去，跪来，掀开单，先是查看尸首的双手，又解开了尸首的衣衫，仔细查看他的全，看完之后，他笑了，“不是秦归！”一条胳膊吊着，他不好起，还是冯铮过来搭了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