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冤枉的也好理，反正稍后那边的仆人也就都到了。”林老秀才这案反而简单，确定了他杀，再一步确定林老秀才死亡时间里谁在他房里就好了。

        其实真是得怪周县令活该的，谁让他鱼和熊掌都想要呢？就是这孩不把他一剪死，日后早晚也得事。

        稍后林老秀才家的仆人到了，林老秀才家里的人更为简单，老住的就是个不大的一院，只有一个门房，一个厨娘。门房同时也是杂役，卖力气。厨娘则兼职洗衣裳，打扫房间。所以这两人年纪都不大，门房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厨娘更年轻，看起来最多二十四五。

        卢斯暗一声果然，面上神不变，不但不放这两人回去，反而：“林老秀才挠伤了凶手，如今就只有你们两个人脸上有伤，不是你们……又能是谁呢？”

        果然，一共就拉来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一看他们脸上伤的痕迹，那就是面对面抓的，八成是两打架。

        其它的事，便是偷盗抢劫，一个孩这么哭，都能让大人心，可是他杀了人啊。

        “那天还有谁跟他一块去了你们六叔家？”卢斯问那两个脸上有伤的。

        他们来的稍微还是有些迟了，恢复速度快，伤不太深的，这些日都够愈合了，慢的应该也是结痂了。

        就又有两人被拉来了，一个就是卢斯刚来的时候一直说话的那个老了，另外一个则是个年轻的后生。这位林氏族长脸不好，但还能端得住：“将军，这怕是有什么误会。小人一家老小向来都是良善之人。”

        两人来就跪在地上；“官爷！官爷！小人冤枉啊！”“这是我婆娘挠的，不是六叔啊！”

        周县令的案大白，让卢斯的心越发的不好。于是，低气压就都对着在场的众人去了。

        卢斯的猜测没有错，林老秀才还真不是死于心疾，他很可能是病倒在床，让人闷死的――他双手指甲的隙里都有血迹和肤的碎屑，手腕有瘀痕，腹间明显是膝盖抵住的痕迹。简言之，杀他的人至少有两个，一个拿着什么东西在他的脸上让他窒息，另外一个在他反抗的况，抓住他的双手，用膝盖在他腹间。

        没人求，这孩的法，一准就是死罪，毕竟这年可没有儿童保护法，周县令的份，这孩的份，没人求，他必死无疑――就算求也得找个好方法，否则那只能是死上加死。

        卢斯这么说完，那族长依旧喊着冤枉，林儿磕巴，林木闭不言，这是明摆着有侥幸心理。

        卢斯叹气，把信件放回到匣里。这事……怪谁？怪唱戏的不该唱怪力乱神？怪氏没照看好孩？还是怪周县令活该？

        “族长！还有木！”这是另外那个刚才只顾着求饶的汉说的，他说的语速极快，不过一边说一边指得明白，倒是让无常看的清楚。

        这俩人的老婆也在那边哭哭啼啼的闹。

        不过，如此一来，这案就是真的跟王斜没关系，乃是突发事件了。

        “是……是……”林儿刚被拽过来的时候尚且梗着脖大叫冤枉，可是被卢斯这么一问，他就磕巴了起来，哆哆嗦嗦的半天说不话来。

服的颜是墨黑，是真的看不血迹来。且衣箱乃是樟木的，里又放有防虫蛀的香球，人鼻是闻不来血腥味的。

        那后生则只是紧抿着双唇，一个字都不吐。

        这俩人一个还在那求饶，另一个突然指着背后的人群：“林儿！他！咱们让大妮叫来时他还好好的！说是去给六叔送信，回来脸上就带了伤！他说是六叔死了，让六叔家的人给挠的！”

        氏并没有与她的儿同时现在周县令房中，所以不可能是氏行凶时，孩不小心沾上血。周二将这孩单独叫来，稍微恐吓一番，他就招供了，一边招供一边大哭：“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错了！我就想让爹变回过去的样！”

        “你！你你血人！”那位林儿其实年岁也不小了，中年人，穿着长衫，留着一抹山羊胡，看着打扮应该是还读过书的，无常已经过去把林儿给拉了来，“冤枉啊！放开我！”

        “所有男女，脸上、手上有伤痕的，都拉来。”

        恰好没多久，在林老秀才那边验尸的无常过来禀报了。

        卢斯想着，今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得跟冯铮商量商量，要不要想法给这孩求求？

        “林儿，你既然说是冤枉的，那你说，是林老秀才家的哪个人挠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