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多少是个心意。

        正是初四，各家铺都相继开业了，余锦年也不能与他多说，还得回到一碗面馆持营生，便留了季鸿与人叙旧，自个儿提着篮跑回了店里。

        他刚来此地时，二娘才把面馆前后房都修葺过一遍，怎的才半年时间就开始漏瓦了呢。余锦年捡起瓦片，又仰看了看房檐，倒是不，但是凭他这手要是想爬上去查看，还是得架个梯才行。

        第87章  面炸糕

        余锦年把这罐芪药鸡金粥煮上，便来准备别的材。

        “我治得了疾，却治不了心病。我上次见他时，便觉得他心病很重。我虽也与他说过，这病还不到绝望的时候……唉。”余锦年叹了一声，“还需得你多多照顾开解，带他去走走，别总在家闷着。”

        余锦年接过放在一边，便把苏亭引到后院，问问他白海棠的况。

        只苏亭一个人来的，手里提着两罐油，正在看前堂客吃一种金黄圆糕。

        将药方交给苏亭之前，他且拿了前几日晚间空炮制好的生生乳丹，此丹乃是用朱砂、枯矾、硝石、云母等炼制而成的，虽说每个都是有毒之，但实际上也是一味险药，险病须得险药来治，且只要控制好了剂量，也不失为一剂良药。

        余锦年这才想起来，他给白海棠开了五天量的方，今日刚好该换方了。

        余锦年回房取了笔墨，年前诊治白海棠时，他就已默默想好了治法，五天健脾之剂后白海棠的现况也都在他盘算之，他心中有数，故而此时倒也不需要再去诊看，只是将之前拟定的方剂誊来而已。

        苏亭说：“亏得小先生的药，海棠近日胃好了一些，除夕时不仅吃了一整碗米，还多吃了一个，如今脸好些，也觉得上有了儿力气。”他愁了愁，“其余之症仍似从前，只是郁郁寡，时常独自呆坐。我问他，他却不肯跟我说……我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心思。”

        难不成是小叮当重得不像话，竟然把瓦都踩翘了么？

        昨日姜小少爷来串门，姜秉仁也知二娘病重，特意带了一朵成不错的灵芝礼。灵芝对各类癌症的有益效果是经过了诸多实践的，余锦年只掰了小小一留给季鸿，剩的俱在寿仁堂里研成了粉，好给二娘用。

        苏亭：“我晓得。”

        这回的痈虽已治愈，但到底不是开刀截那种痛快法，不能到一劳永逸，所以余锦年还是嘱咐了他一堆以后需要注意的方面，提防着此病卷土重来。

        余锦年犹豫倒不是怕此油来路不明，而是觉得他们自个儿家也不富裕，白海棠又是应该补的时候，这么两罐小香油还是让他们留着自己吃比较好。

        苏亭？

        他前世时，曾有先人陈司成耗二十年光阴，著一书，名《霉疮秘录》，乃是霉疮的专书专著，正是此书，使得令诸医疼万分、束手无策的杨梅疮有了可供参考的诊治依据。

        了门，闵懋正被个行脚商哄骗着买珊瑚手钏，余锦年坏心地任他被骗去，也没提醒，自己笑地踱着脚去往后院，架上小泥炉给季鸿和二娘各自炖上药膳汤。

        淮山、生芪，与炒鸡金和莱菔，用棉布包起来，并粳米一起用瓦罐来熬。黄芪山药扶正祛邪，鸡金消疳积，莱菔化痰除胀归脾胃，也能够稍止呕逆。

        余锦年疑惑着，正要去搬梯来，前堂段明匆匆过来，撩起隔帘喊：“小公，苏亭苏公来拜年了！您见不见？”

都是在相互拜年中度过的，大家都闲来无事，闵雪飞的病差不多痊愈，如今仍在吃些调养的方，毕竟痈也不算个小症了，此时失诊误诊颇多，像之前闵雪飞被误诊为肝胃不和的况，在大夏朝中屡见不鲜，这样一个人人都能自称有祖传医术的时代，还有不少病人死于愈演愈烈的脓症。

        他说：“今次的方要服的久些，约莫月半才能看效果来，急不得。”

        余锦年今日所用之方，便自其中的戊字化毒，其中有黄、鲜、贝母、制黄、没药、山甲等近十数味药材，与一小粒生生乳一起，共研磨糅合成新粒丹来服用。幸好白海棠有得姜秉仁那般的阔

        只是苏亭固执，许是对之前偷盗他东西觉得愧疚，非要余锦年收不可。

        见余锦年走来，他忙站直了，先了声“过年好”，便不由分说地把小油罐到余锦年手里：“家里也没什么可带的，这两罐小磨香油都是上好的。”他怕余锦年误会，赶紧解释，“没偷没抢，是我工挣的，小神医就收罢！”

        “见，见。这就来！”余锦年吆喝了一声，收回了去搬梯的手，毕竟看病事大，碎瓦片何时不能修整？于是拍了拍指上的灰尘，小跑着赶去前堂见苏亭。

        苏亭了然，也不在意中间要耗费多少日，只要是对海棠好，他自然全听余锦年的吩咐。

        走到檐，他忽地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低一看，竟是几片碎瓦。

        而即便是在余锦年的前世，这也是个不容轻易忽视的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