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倪老抠起来招呼老妻儿朝回跑，冯铮带着两个人守在他家门，又把其余两个人叫过来，“你们回去，告诉兄弟们上街去找那些‘老字号’，卖油盐酱醋的，卖布的、磨镜菜刀的、倒夜香的……六年前给林家过活的，问他们林家的况。”

        “严苛……对！厉害又吓人！我隔三差五的就能见着个小厮、丫被在花园里用鞭打！”

        “保护你们一家的安全，甚至，带你们到开阳居住也可。”冯铮蹲在他跟前。倪老抠一家六人，他和他婆娘，大儿、大儿媳妇、大孙，还有个没娶妻的小儿。这样一人家，在如今的开阳是很容易安排来的――开阳死了那许多人，到现在人缺还大得很呢。

        倪老抠的家人都在外，看自家梁被拉走了，立刻哭嚎起来，却又不敢朝上拉扯。

        冯铮皱起了眉，看着倪老抠若有所思：“我听说，林老太爷在左右邻里的名声不错，对佃也仁厚，没想到私里竟然这么手狠？可是没听说过他家死过人啊。”

        倪老抠一开始还喊着冤枉，后来看无常们阴沉着的脸，看他们前补上随着走动光暗变化，仿佛活起来的小鬼，脑里一懵，喊的话就变了：“我招！我招！”

        “他家那正儿八经记在册上的人自然不会有事，但他家……一个月里最会有牙带着人门，来时边带着的人就少了，可也从来没见过林家多过人！”

        “不能带太多。”

        “那银……”

        他五天去一次林家，三五次……

        倪老抠又打了个哆嗦：“而且……而且有一回我见林老太爷就站在大门看，他脸上竟然还带着笑？哎哟我的娘啊！跟恶鬼附了一样！这事我谁都没敢说！”

        “对！一个月里最多能见着三五次！”

        “！！！大、大人？！”

        “对！那鞭比人都长！最的地方有手腕细！”倪老抠比划了一，卢斯觉得可能有些夸张，但这家法的鞭也够厉害的，“而且，不小还是丫，都脱得光溜溜的吊起来，捂着嘴打！满是血！”

        虽然倪老抠说不会带太多，可听他这老抠的诨号，也知他那话就是放屁。都说破家值万贯，他们一家规整来的东西，没一会儿在家门越堆越多。破了的瓷大碗、发了霉的破烂席、缺了一条的条凳，乃至于半块砖都要搬来，看着他们父三人就要搭梯上房，把房上的稻草捆来了。

        “啥？”

        “有的人真不知，有的人是怕说了，反而把自己陷去，还有的人牙……官府也是不知的。”

        林老太爷对倪老抠是这样，对其他给自家活的人，怕也是这样。那些人虽然不是惨案的第一发现人，但林家日常的况，总也能知一些的。

        “是！”哐啷啷链一抖，倪老抠就被锁起来拉走了。

        “怎么当年官府询问这些人牙的时候，没人说话？”

        冯铮没怪罪倪老抠说偏题了，见他嗓没那么哑了，肩膀也略略起来了，便和善的问：“这么说来，林老太爷束家中弟和人，那可是严苛得很。”

        尤其刚才那一阵闹腾，左右四邻如今都围了过来看闹，他现在招了，那要不了多久……

        冯铮叹气，掏了一块银：“你们是要带着这堆破烂，还是要银？”

        倪老抠扭过脸来一看，脸上收拾家什的不舍和贪婪立刻

        “招？”冯铮示意众人停。

        “鞭？”这家法可少见，一般来说都是用板的。

        “你既然见这些都不怕，如何见着一个死人，就吓得卧病在床了？你是真卧病了？还是当时心虚，躲避官府查问？”

        “倪老抠，你是真知不少，这些消息可是都十分的重要。”

        “这……”这可比刚才的银还有用啊，倪老抠的睛立刻就亮了起来，“好！先、想让我收拾了东西！”

        “银就在这放着，我就还有最后几个问题，你见过人被打得血模糊，还不止一次？”

        “那我若是将你这一家都带走呢？”

。人家家里也没太大的动静，可那一去就觉有人气。”

        “是。”两人珠一转，立即便明白了冯铮的用意，一抱拳领命去了。

        “锁起来，带走。”

        倪老抠听他问，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脸变得煞白，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官老爷！还请留我一家命啊！我真是不能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