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年轻，不知当年我初到谷县的时候，花了多大的力，才整饬好了当地的治安。可是，有了老钱再加上你们俩之后，惠峻多大的地界啊？那还是刚经过战乱，可也是太好整治了。”

        可是到如今，直属上司变成皇帝了，他才知这位老大人是有多好，当年自己的运气是有多好。封建社会，官本位制，阶级制度，这可真不是白叫的啊。

        “只要无常司在一天，那早晚有一天，世间捕快都会成为无常啊。”

        卢斯心复杂，他是个混混，结果现在不只是站在了混混的对立面，好像还越来越白？

        所以，不老有什么私心，他都愿意尽量满足。

        说这么多，这都是公事吧？三个人都有茫然。

        可是胡大人说的话，却跟卢斯想的不一样：“你们啊，在外东奔西走的，大概不知，这两年刑从各地报上来的破案率，是一年比一年，那案看起来，也是一年比一年清楚明白，各地都有名捕现。当然，这里必定是有滥竽充数的，可是十个里有一个真的，放在全国，那依然时候了不得的。况且，我看着那些交上来的案卷，十个大案里有八九个是真的。”

        胡大人这话是真夸张了，可他本没给两人嘴的机会。

        “别着急，老夫并不是责怪你，相反，可是得谢你。”胡大人扶住要朝拜的卢斯，“在你们之前，老夫……也是看不起捕快的，总觉得，捕快也就是街上的混混无赖，他们自己也都是大混混，大无赖。”胡大人又转过来对冯铮行礼，“也有例外，你父亲是个厚的好人。”

        冯铮还礼，听到这话他脸上有些发红，他到开阳来，他老的坟可还是在谷县了，这都两年多快三年无人祭扫了，他也是够不孝的。

        胡大人也没卖关，继续：“你们俩啊……”他指着卢斯和冯铮，“老夫的官位一直升到现在，这里边的功劳有你们的大半啊。尤其是你小，可是给老夫好好上了一课。”

        靠山吃山，指的是吃犯人，其实捕快的名声不好，更多的就是让这些狱卒给带累的。

        “这些事先放不要提了，咱们先来说说这军粮丢失的案吧？”胡大人说完了，心里舒服多了，这些事他也只能跟这三个人说，其余他的

        “这我也差过史料，衙早年间还是不错的，但是，衙的人手，都是承父业。这当时看来是好事吧？毕竟这里很多经验，不是平白得来的。但后来，衙收纳自己的弟还不足够，哪里还能去收其他地方的捕快？最后成了一潭死，怎么样你们也看到了。可这无常司……”胡大人指了指卢斯，“你这只能在无常司上一人，后代孙除了一人可以脱贱籍，其他人还要在原籍上任，这可是招啊。”

        卢斯没在亲近的人面前装相，胡大人看他的表，就知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那是真容易多了，而且你们没发现，当时老百姓安定来得极快吗？老夫一开始还以为那是因为老夫的官声好，后来偷偷去民间查访，才知是有你二人坐镇，‘无常既在，小鬼回避’。”

        卢斯当时就是意识的觉得，这一人是无常，孙后代也全都是无常，这不跟大锅饭一样吗？他至少还得在这个位上一二十年，这都够一代人从无到有了，怎么说他也知现代很多国企是怎么玩完的。更多的，他就没想了。

        “能现这种况，我已开始是觉得你们俩带了个好，后来细查看，就发现，不只是你们俩，还有无常司。这捕快啊，你说过去不怎么升也都是捕快，多是个捕，班，可其实本上不去。往低，人往走。不腐，人也都动起来，能上沟通，有路，才能不烂在原地啊。”

        开阳府府尹别看是个府尹，这个职位有时候也跟大理寺卿重叠，被老百姓当成级法院一样的存在，全国各地的大案要案，不破获与否，也都会发一份案卷来。

        卢斯摸摸脑袋，他倒是还记得当年的事，可是一都没觉得好整治啊。那时候可是真忙得连轴转。

―上司不错，相愉快，行，我多卖力气，大家也就两清了。

        “啊？”卢斯赶紧认罪，“大人，小过去鲁莽自大，给大人惹了不少麻烦。”

        “大人，过去不也是有衙吗？”

        “不说当年了，就说现在，即便是你们走了，开阳府的捕快一样是一个比一个得好。不，是比你们俩还在的时候得更好，对老百姓也仁义，事的时候也清廉。就算是大牢里那群靠山吃山的，手也没那么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