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中，赫连瑄行着最后的推衍。

        低了低眉，她看着兰采薇说：“很兴认识你，如果不是还有事的话，我会跟你好好聊聊的。”

        温早见稍定，“怎么了？”

        “嗯。”温早见轻轻一笑。

        叶扶摇呼气，心有些复杂。

        东站在浊天破天峰最端。破天峰笔直向上，十分锋利，像一把刺破天穹的利刃，同着风雪一起，肃杀周遭一切。她形似招展的旗帜，青黑的发迎着风，宣示威严。

        “次……”

        会不会，这个人，认识的是失去记忆之前的我？她这么心想着，心渐渐有些燥，迫切地想要了解更多。

        “你的那位好友，叫什么名字？”

        说完，转离去。

        “抱歉啊，早见姑娘，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

        温早见认真看着她。

        时间到了，她该回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兰采薇问完，垂睑。她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有种退缩的觉，是在怕什么吗？

        天玄城里的人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一列列禁军忽然就从中心环区来，排布在城中每一守望塔，开始布置着什么，每一都跟随着两个异端巡查者。

        温早见摇，“没关系。”

        若是在以前，她一定会抱住兰采薇，给予安与抚摸，但是现在，她只想留一片安静的空间给师妹。

        “她叫曲红绡。”

        越是靠近这个名字，她就越是紧张，持续绷紧的绪始终让她在神压之。

        她正想再说话，忽然一人影现在远的墙上，如同站立的乌鸦，静静看着这边。

        她微微抬起，目光穿透厚厚的云层与覆盖

        温早见轻轻一笑，声音温，如滴答，“温早见。温柔的温，早已的早，见过你的见。”

        “不过，我们也算是认识了吧。”

        事实上，到现在这个地步，木已成舟，再推衍也不过是对仪式本的一种尊重。她的意识散成浊天漫天星辰，天上每一颗星辰都是她的睛，地上每一样事，都是她的耳朵。她俯瞰世间一切，聆听万所有。

温早见嘴唇有些发了，“胡兰。”

        无一可临这破天峰，更无法直视她的双。

        想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叶扶摇听着她的介绍，心中自然而然浮现一句话：

        她没有回答，径直离去了。她不愿意给人留无期的期待。

        “有事要紧。”兰采薇说，“次再聊也可以。”

        她正开，叶扶摇忽然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在曾经某个温柔的日里，我早已见过你。

        ……

        人皇加冕仪式倒计时十二个时辰。

        这像是蓄洪的堤坝，温早见那一声“曲红绡”打开了堤坝的阀门，于是，她的绪，洪一般涌了来。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外族使节团来到天玄城，被安排到中心环区去。

        从浮生醒来后，兰采薇面对一直都是对过去和未来的恐惧，只敢小心翼翼地活在当，想不起以前，预料不到以后。叶扶摇曾在许多个夜晚里，见她如同小猫一般蜷缩着睡觉，一丁动静都会让她惊醒过来。

        “师，她说，她说曲红绡，曲红绡啊。”

        温早见心，没有次了。

        人皇加冕仪式倒计时八个时辰。

        竭力寻找遗失的过去，填补心的空，“曲红绡”是她唯一一救命稻草，她将其抓得牢牢的，似乎活去的唯一动力就是这个名字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的一切。

        “请问！”她了气，像是在鼓足勇气。

        兰采薇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是隐藏份的状态。她立歉意地说：

        上空本来已经安定的符文阵盘又开始旋转起来，拖拽着雾蓝的光，绕着王庭一圈又一圈。而在王庭第三层的升神台上，那扇时之门嘎吱嘎吱颤动着，巨大的门扇一一向外张开，更多的虚无之相。

        兰采薇其实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问这么逾越的问题，但就是莫名问来了。

        ……

        僵了许久，温的泪珠从她角落。她颤抖着转过，看着叶扶摇，像小孩一样，哭着说：

        兰采薇细声念叨温早见的名字，然后抬起说：“我叫——”

        站在这里的她，永远都不会是居三味书屋，浇花抚琴的白薇。那只是她神之中的一抹剪影，存在过，但绝对无法代表她。许多曾认识“白薇”的人，尚还不能明白她作为曾经一个世界的优胜者所有的能力。

        温早见认真地看着她，过了几息，温柔一笑：

        兰采薇如同被夺了魂，僵在原地，看着温早见的背影消失在远方。

        兰采薇听着这个名字，顿了一，只是相同的一个“兰”字，就让她弥想多端了。

        “对了！”兰采薇忽然开叫住温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