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从来不知，自己的记忆力竟然这么好。

        “姑娘。”霍言声言提醒：“慎言。”

        而那些记忆也很奇怪，前些日十方一直没见李熠，几乎都忘得差不多了。如今再见到李熠，对方一举手一投足，甚至某个说话的音调，都很容易让他想起那晚的记忆。

        “兄……”三皇见十方迟迟不上，本想提醒他，但念及十方不让李熠叫兄长，便也觉得自己应该跟着改，于是开：“大哥，赶紧上车吧，天不早了。”

        一旁的李熠闻言开：“要不然我陪着三弟改叫大哥？”

        霍言声：……

        十方：……

        偏偏这人自从易容被揭穿后，左一句兄长，右一句兄长，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么回事，直惹得十方又是别扭又是尴尬，耳一路上都是红的。

        那晚他提醒李熠改个称呼的时候，李熠也是这么问的他。

        众人了清音寺山的路上，李熠一直跟在十方边，他虽然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但时不时一句“兄长慢些”、“兄长小心”落在十方耳中依旧觉得很不自在。

        霍言声：……

        时九闻言不由失笑，开：“果然，你很怕他。”

        十方甚至觉得，李熠这一路上本就是在故意逗他！

        这会儿提醒，怕是有些来不及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十方再想起那晚李熠的“混账”表现，便哪哪都不自在。

        “哎。”时九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开：“觉你们这位太殿看着十方师父的神有问题，我是不是该去提醒一十方，免得他不小心吃了亏？”

        李熠目光一黯，开：“那兄长想让我如何称呼你？”

        十方终于忍无可忍，开：“莫要再叫我兄长了，你明明知我已经不是你的兄长了。”

        “兄长……”到了山脚，李熠伸手打算扶着十方上车。

了，而后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忙：“可是十方师父是修行之人，脾气好，又没手段，我不怕他很正常。你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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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如此，那晚李熠还顺着这称呼的问题，在他耳边说了好些不着调的话。从前十方一直没想过李熠会有那样的一面，如今他算是见识到了。

        十方当时沉浸在李熠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悲痛中，满腹都是对李熠的疼惜和纵容，哪怕被李熠闹得难为，也依旧由着他胡闹。

        只因他一听到李熠叫他兄长，便忍不住想起那晚李熠这么叫他时候的形。

        那晚李熠就是一边叫着他“兄长”，一边说着“我错了，但是我忍不住”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