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皎回时，看见温知就站在不远，温知朝他了，然后抬脚上前，两个人仿佛达成了什么默契。

        谢沉问了一句：“柳宜和江凭都没事吧？”

        “好。”

        宋皎反应了一：“噢，好。”

        “靠着。”

        侍从忍着笑，及时送上铜镜，宋皎转过，对着镜了脸，然后看向谢沉：“你还要洗脸吗？”

倒还挡着人，我和江凭都没事。”

        宋皎疑惑：“怎么了？”

        柳宜见他走了，才放心来，转要回去。

        他转去洗了巾，递到谢沉面前。谢沉刚要抬手接过来，却又收回了手。

        宋皎明白了，拿着巾，在他边坐。

        “洗。”

        宋皎拿着巾给他脸，手经过他左边的断眉，停顿了一：“幸好这回你的右边眉没有断掉，不然就对称了。”

        谢沉了，又看向宋皎：“洗脸。”

        侍从又把端回来，宋皎重新洗了巾，然后递给谢沉。

        “你还记不记得，刚才大夫说了什么？”

        宋皎着巾，想着他受伤了，就不跟他计较了。

        要是他只说前半句话，宋皎会更动的。

        宋皎摇：“也受了伤，大夫在看。”

        --

        “那好吧。”宋皎再恋恋不舍地朝里边看了几，最后还是离开了。

        谢沉，三个大夫告退之后，侍从们捧着、巾，还有吃来了。

        “伤不能碰，吃清淡的，动作幅度小……”

        侍从刚要去换一盆，就被谢沉喊住了：“不用麻烦，就这样洗了，我和他从小就这样洗脸。”

        谢沉挪了挪位置，宋皎连忙上前扶他，握住他的手：“你要躺吗？”

        谢沉刚要伸手去接，忽然又想起什么，缩回了手。

        宋皎回去时，谢沉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三个大夫长舒了气。

        宋皎问：“又怎么了？”

        “这几日殿都要多加注意，伤不要碰，动作也要小心些，不要把伤扯开了，有什么事就吩咐底人去。吃东西也要清淡些，臣等会嘱咐膳房的。”

        谢沉抬了抬手，才抬到一半，就扯到肩膀的伤，“嘶”了一声：“抬不起来。”

        “你先洗，你看看你的脸，两只睛跟兔睛一样，真是卯卯啊，卯卯。”

        谢沉抿着唇角，仰起，等着宋皎给他脸。

        *

        就是这句！

        当即便有随从拿来枕，宋皎把枕放在他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靠在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