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无法想象的路径，直直地穿透布料，扎了他自己的。

        那一瞬间，她听到男人从嗓里发了一个压抑的声音，然后却像是松了气，朝她一个浅浅的微笑。

        可是人类，这团柔又脆弱的血，果然没办法到这种事……

        “……”

        那红光不是来自脚的钟塔，而是另一个不近不远的地方。难以形容的颜与亮度，让她在瞬间产生了某种不详的预，如同直视野兽张开巨，即将吞噬前的一切。

        她意识看了过去。透过这一层楼梯的窗，远有一线遥遥升起的亮红，倒影在他被染成猩红的睛里。

        于是，就在她几乎半僵的动作，太宰治的右手握住她的右手，引导她抓住了一把短匕，然后――

橘町枝看着他。

        显然，太宰治不会犯这种错误。

        --

        “……”

        “呼、这算不算是，终于成功实施了一次自杀……？”太宰治突然开，那明显虚弱了几分的声音，把橘町枝的注意力拉扯回来，“不对。两个人的话，应该不能称为自杀了吧？”

        这把刀实在很短。刀尖扎破血的时候，橘町枝的手已经觉到了对方肤的温度。

        一秒，她的右手被对方握住了。与此同时，手指也接到金属特有的温度。

        “应该叫……殉吧？”

        橘町枝瞪着他，嘴巴张开了一，很快又合上了。因为她突然发现，太宰治的目光并没有看她，反而落在了另一个方向――

        黑发的少年喃喃，整个人似乎陷了回光返照前的恍惚状态。他想起当年那个目的的吻，虽然大脑实在记住了太多的东西，有时候恨不得把一分清理掉，就像一键格式化磁盘那样。

        “……”

        心脏，一个位于左第三肋骨方的官，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被穿透。如果是没有经验的普通人，想要用利伤害自己，其实很容易卡在骨的隙里。

        “……？”

        应对危机的本能，让橘町枝几乎想立刻动手，确保自的安全；然而那双认识了十几年的鸢睛，又让少女遏制了一切冲动。

        从越来越深的伤，不知属于哪一分的血，源源不断地淌来。橘町枝觉到又冰冷的温度，抓着匕首的柄似乎开始打，握着她的那只手……却越来越用力。

        “町枝酱，如果回去之后，你还记得这一刻，就尽快去找一个人。”然后，他用一种格外冷静的语气说，“一个脖上挂着照相机、拿着手提公文包、穿着西服的男人，中间的名字可能是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