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因为日夜刻苦练习，一套最基本的剑法也颇有几分气魄，势如长虹，直贯晴空，萧萧松竹摇动，飞鸢为之振翅。

        容凌似乎也这才意识到二人之间的差距，她皱了皱眉：“你还未筑基，要想更加，须得洗髓才行，你可愿意？”

        此时谢轻挽已经比划到最后一剑，剑意悬在半空，她额间的发丝被轻风拂，微微晃动。

        广华殿中的温泉室，容凌试着用手搅了搅被倒满洗髓的浴池。

        不过想来问题不大，即便是痛苦，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是……”对容凌的话，谢轻挽没有任何怀疑，便脱掉外衫，只着一层白裙其中。

        原本洗髓需整整三天三夜，她自然不可能一直守着，但见谢轻挽这般，又如何走得开。

        是容凌没有起伏的嗓音，谢轻挽心一喜，正要回却听她继续：“屏气凝神，不要想别的。”

        正要收剑之际，横空中突然有人握住她的手腕向上，沉声：“抬手……”

        “嗯……”容凌掏一方帕将手揩净，“好，你可以去了。”

        她话音未落，便发现谢轻挽面上已经血尽失，唇苍白，额沁大滴大滴的汗。

        “屏气凝神……”容凌，“运转周修为，不可有半分松懈。”

        她自生之际便是神骨，自然用不着这些东西，因此容凌也是第一次给人洗髓。

        容凌之所以会问，是因为洗髓虽然能让凡人脱胎换骨，但其中的痛苦，也并非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直到容凌手，谢轻挽才明白，自己和师尊之间究竟隔了多远的距离。

        温泉池由玉石所砌，无比宽敞，足够谢轻挽盘坐来。

        容凌虽从未洗髓过，但看她这副模样定然是痛得很。

        一套剑法来，容凌依旧气定神闲，没有半丝的气息波动，谢轻挽却觉得自己连睫都快要被汗打湿，重得都快要睁不开。

        等候在一旁，谢轻挽看着一池黑乎乎的，忍不住声：“师尊……”

        滴穿石，以柔克刚，谢轻挽见识到何为真正的神者。

        --

        原本只是基本功的剑法，在容凌的挥动之，婉若游龙，瞬间变得轻盈数倍不止，仿佛手中所执并非长剑，而是自己的意念。

        “我愿意……”谢轻挽毫不犹豫地答应，“一切但凭师尊主。”

        意念追随心声而动，所过之卷起狂风，明明不可见，却连百米之外的修竹也在瞬间被斩断。

        说着，容凌便带动谢轻挽的手腕，起势旋转，重再来。

        容凌原本在殿中休憩，听见这动静，也忍不住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