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再次晕开，容凌不解她为何突然停来：“怎么了？”

        就在她怔忪之际，苏栩栩已经拿起另一只笔到她手中：“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不必拘谨。”

        这段日来，容凌吃得比过去十几年要好得多，整日也找时间偷懒，能不活就不活，短短一个月，整个人像是变了个人般，肌肤莹了许多不说，就连眉也明湛得像是被浸过般。

        狭小而漫长的间，二人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路上。

        经此一遭，明书知自己脑简单，在中定然活不去，便照容凌的吩咐装傻卖疯，这才有了的机会。

        再转一个弯，就快要西门，自会有苏府的人前来接应，明书环视四周，确认无人后突然停住脚步，低声：“阿凌，谢谢你。”

        容凌迟迟未曾笔，脑里乱糟糟的，将笔尖探砚台中，蘸饱墨汁的狼毫瞬间在宣纸上留痕迹，还不等容凌反应过来，黑的墨迹便晕开。

        二人之间，难得有今日这般气氛洽的时候。

        那日明书被人绑到湖边，沉石坠湖中，原以为自己定然必死无疑之际，没想到容凌会突然现将自己救。

        往日在天，天上的神仙也有好风雅者，只是她与这些人本没有任何交集，更不解其中有何乐趣。

凌犹豫起来。

        “阿凌……”明书双眸亮盈盈的，似是蓄着泪，又不敢哭来。

        临到睡前，容凌铺开床褥，怀中重新挂上玉，闭沉睡时，梦中也是一只只的兔蹦来蹦去，蠕动着三嘴吃草，时而那些草却又变成纸上潦草肆意的画……

        苏栩栩见状，握住她的手：“平腕运笔，切不可走神。”

        原本明书第二天醒来后就已经清醒，谁知当时正在房中的容凌冷声：“若想活命，就照我说的。”

        “无事……”苏栩栩的心突然间乱起来，就好像那些飞扑在纱窗上的飞蛾是撞在自己心般，“本有些累了，想先歇息会儿。”

        就连凤习徽画的那些东西，容凌也是一概看不懂的。

        她说话时齿清晰，目光明湛，哪还有在飞漱中时痴傻的模样。

        她说这话，无意间瞥见容凌的侧颊，动作却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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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凌看了尚未成形的画，默默放笔：“是……”

        经过圣上许可，飞漱院的明书被准许放，回苏府休养。

        “是你自己命大。”容凌，她又从袖中掏一袋银钱递给明书，“拿着吧，这东西我在里也用不着。”

        容凌自幼陪伴明书长大，于于理，是她将明书送到皇的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