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容太太忙，又想起什么似的，“远云，你方才说你答应这门婚事？”

        不过即便如此，容凌也没忘记嘴上抱怨：“哥你也真是的，来逛也不知叫个丫伺候着，万一有个三长……”

        “哥？”容凌没想到会被容远云撞见这一幕，愣住忘记说什么。

        倒是容太太上抹掉泪，忙不迭上去扶他：“远云，你怎么来了，不在屋里好好休养，那些小丫呢，也没一个搀扶着你？”

        他说得云淡风轻，容凌却气得一牙差咬碎：“可是哥哥你明明喜……”

        “好了……”容远云见她言又止，“你想说什么，直说就是。”

        “好了……”容远云打断她的话，“阿凌，趁着天还没黑，你陪我在花园里转转吧。”

不知往哪儿放，忙扶着容太太坐：“好了，妈你别哭了，咱们再想想办法，总能找到治得好哥哥的医生，你这样病急乱投医，也不是办法。再说了，就算哥哥知，也未必会答应……”

        容凌何尝不明白，思及至此，她鼻尖泛红，神泫然泣，忍着不让泪掉来。

        容凌因此挨了生平一回打，也长了记。

        她安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又传来一阵低咳，一熟悉的声音随即响起：“我答应。”

        容太太脸上挂着心疼，忙将人搀扶住。

        容凌纵然心有不甘，却还是扶起容远云离开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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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容凌活蹦乱，见别人家的同龄小女生都能被哥哥牵着逛公园看电影，真是好生羡慕。

        思及这些往事，容凌眉不由得来，给他斟了杯茶递过去。

        她说到一半，自觉失言，话音戛然而止。

        容远云这弱之症，是从娘胎里带来的，稍有不适便卧床不起，贵得如瓷般，磕不得碰不得。

        容远云面如白纸，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般微微一笑：“我听见方才，阿凌在和母亲讨论我的婚事？”

        毕竟常人不懂，对他而言，却是看一次少一次。

        她的哥哥和别人家不一样，是需要她这个妹妹来好生呵护的。

        “没事……”容远云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我已经好多了，今天天气好，就是想一个人来走走。”

        在她的死缠烂打，容远云也带着她偷偷过一次门，不过那次回来，容远云就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一连咳血好多日。

        残阳余晖中，枯荷折败，于常人中，不过是最败兴的景，容远云却看得甚是专注认真。

        “婚姻大事，自然凭父母主。”容远云，“一切由母亲定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