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莲愣了，“怎么会……”

        “我不会再骗你。”

        --

        “在看什么？”见她一直盯着某行，晁渊凑上前。

        小雪莲回：“我不知。”

        “小灵兽选了人。”晁渊将书中答案告诉她，“苍生重要，但人一样重要，于小灵兽而言，她喜之人便是她的苍生。”

        “那小灵兽是怎么选的？”

        小雪莲指给他，“这里。”

        “若只需牺牲一人便能换来世间安宁，又有何不可呢？”

        “那你想试试吗？”

        ……有何不可。

        “怎么试？”

        轻轻松松四字砸向晁渊，险些将他重新打回深渊。

        小雪莲不信，“那你把话本给我，我要自己看。”

        晁渊顿了，忽然抬问她：“你觉得她会怎么选？”

        小雪莲：“我没有人，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所以我不可能沦到小灵兽两难抉择的地步。其实我不能理解，人能有苍生重要吗？毕竟我们皆属于苍生，它不在了，那我们也便不会存在。”

        “一定要选吗？”失了记忆的小雪莲毫无负担，眸清澈再无当年的哀痛。

        那段写着：小灵兽的从不是苍生，而是苍生中的师兄，没了师兄，苍生在她中只是冷冰冰的话本。

        “你不会骗我吧。”

        “很重要。”

        小雪莲将话本阖上，依旧有些迷茫，“我好像还是理解不了。”

        她不解：“我不懂，真的那么重要吗？”

        晁渊眸发黯，“为何？人你不要了吗？”

手中的话本：“天地即将被摧毁，能拯救苍生的只有小灵兽，老人问她，是选苍生还是人。”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并肩而坐亲昵靠在一起，晁渊将她半搂在怀中。两人一个仰，一个低，凉凉的呼与炽的呼相缠，惊到小雪莲打了个哆嗦，意识想把人推开。

        为了苍生，她不惜阻止他重现昆仑神山永困深渊，如今再回想昆仑神山重现那日，对他来讲依旧很伤。

        “那如果你是她，你是选苍生还是人呢？”晁渊问的很轻，百年前，曲瑶瑶已经同他证明过，与他相比她更苍生。

        拿过晁渊手中的话本，她翻开那页逐字去看，竟然发现晁渊说的都是真的，其中有句话让小雪莲印象深刻，她一连看了好几遍。

        他想，他家小花真是株正值心向光明的好花，可惜命不好，遇到了他。

        她失了一魄，不知为何，只是纯粹觉得这个故事有意思。如今晁渊将这个问题抛给她，她想了想：“若真让我选，那便选苍生吧。”

        他的希望，是曲瑶瑶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