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答应了声，默默地思忖，过了半晌突然想起来：“对了，那橘……”

        平儿忙又爬过来，靠在她旁问：“什么？”

        平儿给她透，乐不可支，像是小耗似的嘻嘻地笑了两声：“果然不愧是姑娘，想的真周到……我看着小长确实厉害，而且如果他能为老太太针灸，还不用花钱……”

        “什么成了？”

        门站着的竟是府的仆人，因为来过一次所以平儿认得，正是上回送黄茯苓膏的，当忙赶着迎去：“是你？什么事？”

        爬到炕上，平儿才把她的脚抱住，星河轻轻地踢了她两：“我不冷了，你过来我告诉你。”

        佑堂选这个地方相见，显然是极尊敬星河的了。

        那仆人正给老爷瞪得不知所措，见了平儿才松了气：“姑娘好。我们公前两天有事，今儿特来给姑娘致歉的，呃……想请姑娘到前的茶楼坐一坐。”

        平儿：“他得了姑娘的袄，还敢不来？那可真是有无珠，没有良心。”

        杨老太太来问她怎样了，星河只说无碍。

        门开，是个意外的人。

        星河虽吃不准小士会不会来，但听平儿确凿地这么说，她心里稍微安了些，却还：“要是明儿他不来，少不得……再想个法请他来。”

        她只好说：“你且等着，我去问我们姑娘的意思。”

        旧时堂的伙计们都是火金睛的，早看星河一旧衣衫，但偏偏相貌绝，气质贵，自有一种叫人不敢直视的慑目光华，竟不知是什么来历，忙请了落座。

星河说：“你先去来，洗过了再细细地跟你说。”

        茶笑：“姑娘也好品味，这湄潭翠芽是黔州湄江畔所产，识货的不多，这是今年才运来的新茶，这个时候喝最好，可巧了……”说到这里突然跟想到什么似的，往旁边隔间扫了，及时停来。

        洗漱过后，又泡了脚，星河上果然又了不少。

        平儿有为难，星河的心事她最清楚，在这种地方，佑堂的人、算是尖的，理说不应该总拒人千里。

        星河从早上起来，特意地洗漱了一番，对着昏黄的铜镜理好了发，描了描眉，正要去取胭脂，突然自惭：这是什么。

        星河听的分明，心竟一慌：难那小士这么早就来了？

        老太太：“多亏了那小长，你的病好了，昨儿晚上你外公也一声没闹，真真是奇了。”

        平儿的睛一亮：“啊！亏得姑娘记得，姑娘是说，这小长的针灸必然明？”

        跟以前的宿醉不同，这次老爷颇神，只是问起昨儿的事，觉着甚是惭愧，自己竟在小长面前失了礼。

        次日早上，冯老爷倒是先起了。

        茶请选茶，佑堂刚要开，又先问星河：“妹妹要吃什么茶？”

        星河也一乐，却轻轻地捶了她一：“坏丫，总想占人便宜。”

        星河有个病，每到了冬天，手脚便其凉如冰，尤其是这屋里没有火炉，有时候冻得夜晚睡不着，牙齿咯咯地打颤。

        星河也看见了那人的打扮，中的光慢慢地消减去。

        平儿打了个哈欠，这连日为照顾星河，加上担忧，她始终没好好睡过一觉。

        正在这时，门突然给轻轻地敲响。

        星河敛了笑，倒也有些忧心，毕竟今儿临去李绝并没说定。

        星河：“先前外公醉得那样，那小长刺了几，就睡得安稳了。你记不记得，之前那个给外婆看诊的大夫说，要找针灸明的人？”

        所用的茶，山泉，乃至茶等都是上品，坐一回，至少也得三两银之上。

        平儿却没有声响，星河转看了看，才发现丫已经睡着了。

        星河淡淡：“湄潭翠芽。”

        本县最有名的茶楼是旧时堂，这是一家百年老字号，总店在京，各地自有分号。

        冯老爷正在院活动筋骨，听了声响便去开门，平儿也从厨探。

        星河：“他必然有些能耐，我本来觉着我能好，只是他瞎猫碰到死耗，毕竟他是这样的小……现在看来是人不可貌相。可巧他们在韦家要留六天，如果他会针灸，能对外婆有好，岂不是吕祖爷爷显灵？才有这样的造化？”

        当：“知了，还是先睡吧，姑娘的病也才好……”

        平儿先诧异：“咦？”

        星河抿嘴一笑。

        平儿故意地笑：“是是是，是我坏，是我想占人便宜。就怕……那小长不肯给人占。”

        平儿便窝在她的脚底，将她的双脚抱在怀中，这才好过了些。

        星河浅浅一笑，并未留意。

        她说不清自己是惊更多，还是喜更多。

        平儿本是在外间的，近来天冷，两个人就一个炕上睡，平儿卧在星河的脚边上。

        平儿却又恍然大悟：“怪姑娘把那舍不得穿的夹袄都送了他？我看啊，这事儿必然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