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浅笑：“我不躲。”

        他伸手把人拉近一些，再探一探额，似乎除了求偶期症状，倒没别的问题。

        师弟缓缓摇，在他耳畔低：“不走。”

        他被带中，哗然，衣摆若月华在面浮浮，又转消失不见。

景樽只好又问：“不让我走？”

        鲛人求偶期在中用鱼尾卷住人可纾解，这是他们的方式，上岸便幻化人形，若还未松开，就是最亲密无间的状态，景樽想说如果你愿意，上去也可以，可是他的师弟那迷离的睛也还透着澄澈，他便不说话，只是浅笑，由那鱼尾卷住自己，激起层层涟漪。

        --

        神魂也没事，他安心了，睁开。

        他的嗓音微哑：“好，那我抱着你。”

        既如此说，景樽也没再劝，与他一同来，推开门至正殿，看阎厄抱着一堆东西，见他们来，先将那些件一一放:“姜尊主，昨儿是我们不对，今天特地来歉，这些都是送你的。”

        前人的声音也曲曲折折：“好，那我只卷住你，不……不上岸。”

        外面似乎落了雨，打在窗棂沙沙作响，他捋着师弟湿漉漉的发：“你还好吗？”

        昨天景樽说过阎厄有可能以后会和他兄长成婚，阿酌虽没见过兄长，见这审却觉他们以后很难走到一起去。

        景樽伏在边看他：“让他们吵，你休息一会儿。”

        还是没等到回应。

        师弟勾起他的脖颈：“到里来。”

        师弟捧着他的脸：“倘若我想用鱼尾卷住你，你会怎样？”

        天明时雨已停，殿外有人咋咋呼呼，但听声音就知是阎厄他们俩来了，阿酌从池中走，拿着面上，昨天景樽与他说过，这尊之位就交给他，他们不分彼此，而他想替师兄分担一些杂事，便应允了。

        他叹气：“昨日我对他们态度不好，今天还是好生款待一吧。”

        那放在桌上的零零碎碎，有串串的签，红的白的还有碎花的发带，遮光的布帘黑上面画着个大大的白框，还有一个砚台，不知他从哪儿淘来的彩的砚台，五六种颜一条条汇聚到中间，非常考验睛的承受能力。

        只是那边还担着照砚山弟的份，他没有请辞，此份还是不要叫其他人看来为好。

        有些许思量慢慢在心中蔓延，他本应该松手，却被这些思量左右，将人又靠近一些，在那温的气息中，轻轻问：“我走不走？”

        但师弟又很反常，他又往前，将自己的额抵上其眉心，闭探一探神魂。

        窗外的雨还在沙沙地。

        目是师弟瞪大的睛，无尽纯澈，却也无端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