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要什么？有病啊？”季淮压没睁，接起电话就一通骂，“让不让人睡了？”

        季淮吐泡沫，又漱几，快速洗了几把脸，一边起一边冲屋说，“赶紧的，要迟到了。”

        他这人不负责任又自私，觉得殷采一定会女儿，不用他心，女儿也长大了，过好自己就行。

        季老太太虽泼辣也多事，但对于这个儿，基本上是溺，他也比较听她的话，日过得也不算差。

        季老太太的去世让他彻底迷茫，也不知应该怎么办，原本就是懒惰的，全靠亲妈张罗，现在彻底躺平，不妻女，偶尔去苦力赚钱，也是拿去吃喝，一分钱不往家里拿，对外人大方，对家人不闻不问。

        另一，殷采声线也，“多少了？你还在睡觉，晴上课都要迟到了，你能不能正事？睡睡睡，你除了睡觉喝酒，能什么？”

        原因是他懒啊。

放着俗气的歌，声音大得不行，在狭小的房间里回着。

        都二十一世纪了，他们家连个厕所都没有，只有一用砖堆起来，上盖了一块铁板的“棚”，用来躲着洗澡。

        “嗯。”她声若蚊蝇。

        刷牙的得去厨房接，他拿着一个红的瓢，去外面蹲刷牙，看着院里的杂草，心有些沉重。

        殷采在镇上帮人看饲料店，小地方的工资不，一天都不能休息，一个月才两千六，中午在那里吃一顿午饭，傍晚班得回来。

        “有完没完？”季淮沉了脸，深了一气，“这不是醒了吗？现在去！挂了。”

        手机继续在响着，他烦躁无比，低骂了一声，季晴抱着熊抱枕钻了她的被里，缩着，把埋在熊的怀里。

        简而言之，不怎么讨喜。

        “今日有缘相见，我才发现，你……”

        前几年国家有政策，村民可以申请补贴三万盖房，又有一批家庭困难的村民也盖起了新房，只有他们家，永远是例外。

        “爸爸先去洗个脸。”季淮凭着记忆拿着牙刷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收着记忆。

        只可惜，这还没几年，钱还没存多少，她就去世了。

        上厕所还要去上个世纪用的公厕，得蹲茅坑。全村家家都有了自家厕所，只有他家在用公厕。就连村里的低保都通过国家补贴盖起了厕所，他们家过得连低保都不如。

        挂到电话，他把手机丢在一边，又闭睡了。

        季老爷生前是木匠，给人盖房，那时候这可是手艺活，能赚不少钱，他们家曾经也是村里的风光人，这个小房在当时也很“豪宅”，可惜对方死得早，季老太太一个人把他拉扯长大。

        老板抠门，年终奖聊胜于无，但没办法，工作清闲。她生完季晴后一直不太好，这份工作适合她。

        季晴闭着，缩得更紧了，也没发声音。

        看着外面的楼和残破的家，直呼绝了。

        一分钟后，前面的大床上有了动静，季淮了床，走到小床边，“小晴，快起来去上课了。”

        他特别窝火，说话的时候阴沉着脸，这是本能反映，没有丝毫的耐心。

        季淮把薄被盖过，懒得理会。

        “哦。”季晴的声线弱弱，一听就是没什么神气的孩，更别提活泼。外人见到他家女儿也总会评价上一句：文静乖巧。

        她话少，除了去学校，在家便不大门了，也没怎么和别人交。向木讷，有时候看着甚至觉得死气沉沉。

        后来，殷采嫁季家，婆媳关系恶化也没少发生，但两人都勤快，日也在渐渐好起来。殷采生季晴后，季老太太一边着再生个男孩，一边要攒钱盖房。见村里的人都盖起新房，她也着急。

        殷采就是穷苦人家的，小时候还被送人，后来拼命读书，养父母家又以养不起为由不让她去，早早就去打工了，不然也不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