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已经将玻璃窗也一扇扇地打开来，久未曾动过的窗发咯吱咯吱的声音。清冷的风扑来，伊楠打了个哆嗦，瞬间清醒过来，忍不住叫：“你想什么呀？”

        他里的调侃和油腔调早已然无存。他没有走近她，隔着清冷的风，她听见他低沉的嗓音缓缓又：“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用游戏的心态去看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过去是忘不了的？”

        厚厚的窗帘被孟绍宇有力的双臂扯开，他的力气过猛，以至于有些地方被微微撕裂了。伊楠不知他要什么，怔忡之间，竟忘了阻拦他。

        “是不是觉得很冷？”

伊楠的心里没来由地一紧，几乎不敢与他对视，唯恐被他窥破心。她迅疾地别开了目光。

        伊楠在他清亮的眸的注视，转望向遥远的星空，不禁想起小时候自己特别喜和爷爷一起睡在夜空辨认星座。同一星空，她还能找回童年时的那种清明平和的心境吗？

        她一觉睡到自然醒。

        孟绍宇却什么也没有说，忽然大踏步走了去，像风一样卷阳台。伊楠错愕地瞪着他的背影，不自禁跟了过去。

        伊楠刚想反驳他――两家本不是共用一堵墙，当中隔着一米左右的大空隙，她若真有什么事，把墙敲穿了他也未必能觉得到――但转念一想，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竟然会跟着他的逻辑走去！她能有什么事呢？

        “如果没有安全，就想想隔的我，你一敲墙我就过来了。”他微笑着如是说。

        “关着窗自然会很温，”他在她的后悠然地说，“可是别忘了，任何空间都有通风透气的必要。”他顿了一顿，又平静地，“心也是一样。”

        伊楠没好气地走过去关窗，反问：“你说呢？你有病是不是？”

        昨晚，孟绍宇离开之前建议她就这样拉开窗帘睡一觉试试。他正经得像个心理医生，让伊楠觉得好笑。

        这天是周六，伊楠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而是仰面躺着，缓缓睁开睛。

        她也很震惊。也许，人果真会有很多东西是无法隐藏的，就像她未曾想过闭的阳台其实是自己闭心灵的一种表现，而孟绍宇却察觉到了。难真的是旁观者清吗？

        孟绍宇把所有的窗都打开，才回过来注视着她。他的睛如此闪亮，在黑暗中，伊楠能看到他眸中有光在闪烁。

        --

        伊楠怔住了，扶着窗的手僵在那里。半晌，她才扭过脸来看他，神逐渐柔和。

        上午九时的阳光灿烂如金，透过窗纱执著地投眸中，她不觉眯起睛，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刺的光是因为阳台的窗帘没有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