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渊掀开帘，吩咐：“去传我的话，方才在场的人一律不准走，原地等候。”他放帘，看向阮久：“你得罪谁了？”

        阮久踢了他一脚：“别说了。”

        赫连诛拽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极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比阮久矮一些，双臂环着阮久的腰，脸埋在他的肩上，哭着控诉他：“你一直不理我，我很生气，你太坏了……”

        *

        他关上门，赫连诛又泪汪汪地望着他。

        因为赫连诛把他当朋友。

        伺候萧明渊的那个老太监忙前忙后：“快准备衣裳！让膳房熬的姜汤送过来！”

        赫连诛的汉话也不太利索，这时更是结巴：“啾，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

        阮久正着鼻，要把姜汤灌去时，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句：“赫连使臣，你怎么在这里站着呢？”

        这条小狗洗倒是洗净了，就是发还在往滴，活像是被他赶门的。

        阮久没有开，萧明渊抢先：“你要是不来，他早就上来了，还要浪费时间在面捞你。”

        不多时，阮久在里从后抱住赫连诛，把他捞面。他扭看了一萧明渊：“在这里。”

        方才在宴会上，阮久好几次假装没看见他。有一次赫连诛吃了一菜觉得好吃，都端着菜要过去找他了，可他怕事儿，扭就装没看见，起就走。

        其实每年里都会有人“无故落”，萧明渊不愿意请朋友们来里玩耍，也是于这个缘故。里太脏了。

混在一起。

        看来一场风寒在所难免。

        湖里混阮久激的泪，好兄弟――

        可是那儿，赫连诛还攥着阮久的衣袖不肯松开，低着，面上还都是，也不知是湖，还是别的什么。

        阮久侧开：“要来吗？”

        “糟了！”

        赫连诛这才上前，阮久摸了摸他的额，对小太监：“再拿一碗姜汤来。”

        阮久抿了抿唇角：“那你说，他会吗？”

        犯什么傻？早上去就好了，非要自作聪明。

        阮久摇摇，萧明渊又：“得亏有我盯着，要不你就……”

        还有“扑通”一声。

        然后里又传来了“扑通”一声。

        阮久怔怔地问：“我怎么好像听见两次的声音？”

        阮久：“刚才有人推我，我才掉去的。”他不忘向赫连诛调：“那支箭、本、吓不到我！”

        阮久在里待着的时候最长，挨的冻最久。他脸惨白，裹着披风，坐在位置上瑟瑟发抖。

        两个人立分开去捞赫连诛，这时原本在外面侍奉的侍卫也到了，连忙捞人。

        阮久被他盯得心底发麻，抬手拍了他一：“你嘛？”

        忽然听见萧明渊在岸上一边骂人，一边喊他：“阮久！”

        萧明渊反问他：“你觉得，草原上会有这么多吗？”

        他知为什么，赫连诛把他当朋友，才这样对他的。

        萧明渊架着阮久的手臂，把他从湖里捞来，两个人漂在里，都定住了。

        几个小太监上前，分别围着几个人，就要把他们请去。

        他着，刚准备游到岸边，自己爬上去，不麻烦侍卫了。

        阮久刚要说话，萧明渊就：“你再拉着他，等会儿他冻风寒了又得赖你。”

        来不及再说什么，三个人就被小太监围着送去早已预备好的几个房间里。

        阮久剥了湿衣裳，泡里的时候，已经打了好几个嚏。

        萧明渊同样怔怔：“好像……赫连诛在我之前来救你了。”

        阮久心不妙，放汤碗，上前开门，这才看见赫连诛就站在门。

        话还没完，辇车就停了，小太监扶着几个人了辇车。

        原本是他错了。

        毕竟还是在里，他也不好洗太久，泡了一会儿，就匆匆爬来，净换上衣裳。

        赫连诛听得懂汉话，就是从萧明渊的表语气都看得来他在说什么。

        也是因为赫连诛把他当朋友，又不知他会，才来了。

        像一湿漉漉的小狗，恋恋不舍地收回爪，赫连诛最后还是缓缓地收回了手。

        寒料峭，湖还是刺骨冰冷的。一上岸，太监们连忙拿来厚实衣裳，给他们裹上，请上辇车，送去就近的殿换衣裳。

        说着说着他就钻了阮久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