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久想了想，最后抬手摸摸他的脑袋：“好了，摸摸了。”

        “早晨才上过药，等晚上再来。”

        察觉到阮久收回手了，赫连诛说着就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往自己的后背上放。

        “都说了等晚上……”阮久放手，被他盯得发麻，“好了好了，打盆来，我帮你一，再重新上药。”

        她伏在城墙上，用手抹了抹赫连苏尔的脸，不知他还有没有意识，低声：“你别怕，我还有办法，别怕。”

        几个士兵领了命，拿了绳索来，将赫连苏尔吊起来，吊在城楼正中。

        赫连诛光着上，坦坦地在他边坐：“背上的伤好像还没好，有，啾帮我看一。”

        大巫葬礼之前，赫连诛要把害死他的人全清理净，一个不留。

        阮久应了一声，再抬时，赫连诛已经脱得差不多了。

        *

        赫连诛了朝，回了寝殿，才喊了一声“啾”，看见阮久就在榻上摆算卦用的石，一边走过去，一边脱衣裳。

        这件事，赫连诛完全照规矩来，无可挑剔。

        朝堂上仅存的太后党，试图以此事攻击赫连诛，都被赫连诛一一挡回去了。

        赫连诛不太满足，回：“那啾给我上药。”

        阮久断然拒绝：“我也不可以。”

        阮久没看有什么不对，收回手：“在长新了，有不舒服也是对的，你别乱摸就行了。”

        说完这话，赫连诛就挽住阮久的手，把他给带走了。

        城楼上人多杂，太后不敢多留，抹了抹睛，转匆匆离开。

        知这条路走不通，朝堂和摄政王的兵权都不再掌握在她手中之后，太后称病了。

        *

        阮久又要派他去拿巾，赫连诛却不肯了，重新在他面前坐：“用你的手帕。”

        是他前几天和赫连苏尔在鬼谷里打仗时留的伤，还没过几天，他上的伤当然也还没好。

他们，只是望着远：“他不给大巫守灵，把他吊在城楼前，让他亲看着过几日大巫的葬礼。”

        “可是真的很难受，要啾给摸摸。”

        阮久这才转去看：“哪里难受？”

        赫连家作为皇族，更关系到整个鏖兀的安危，所以天神阿苏陆亲传赫连家一套刀法，用以必要时以杀止杀。

        阮久仔细地看了看，然后伸手轻轻地碰了一。

        太后心里清楚，方才赫连诛说的话是对她说的，大巫的死，她也有份。

        “那啾帮我摸摸。”

        反贼赫连苏尔，意图谋反，被大王率军制服。

        “你是不是不喜我了？”

        太后登时泪如雨：“阿还有办法，阿肯定能救你的。”

        天神阿苏陆虽然定了长幼有序的规矩，却也定了例外。

        “不要。”赫连诛再往他那边靠了靠，“帮我看一，有难受。”

        与凄冷阴森的万安不同，大德这边还是安宁祥和的。

        阮久刷地收回手：“都说了不能乱摸了。”

        “你说的是‘你别乱摸’，我不摸，啾可以摸摸。”

        阮久抬，实在是受不了了，抬手捂住他的睛：“嘛？”

        赫连诛语气委屈：“伤上。”

        赫连诛用可怜巴巴的小狗睛看着他：“啾。”

        长辈失德，危及小辈，小辈可依礼制之。

        太后气得把万安中仅存的几个茶盏都摔坏了。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赫连苏尔动了动开裂的嘴唇，喃喃唤：“阿……”

        “不看。”阮久扭过，想了想，犹觉不足，拧了一他的手臂，“把衣裳穿好。”

        从此万安大门紧闭，里面人，都是小心翼翼的。

        阮久也不肯了：“不行，到时候得一药味。”

        阮久连忙低，推了他一把，惊：“你什么？”

        “那用完了就送给我。”

        赫连诛这才笑了，穿好衣裳，去打。

        他的动作倒是很快，很快就打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