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富打一看，照片上穿的漂漂亮亮、妆艳抹的一个小女孩，打扮得仙女一样，赶紧移开睛。

        “网上论坛认识，李梦梦说自己是弟，家里有钱。刘吉祥觉得能钓到条件这么好的女朋友很得意，拿着照片到炫耀，酒局说他们已经见过面，亲过嘴，睡过觉，板上钉钉。”

        涨红了脸一叠声：“不认得，不认得。我，我就是嫖，就在巷里……我不可能找这种啊。”

        清河气候适宜，泽的小雨打湿了村里新修的大路，两边都是土黄的田垄，在远是一排排新修的三层小楼，刷着白漆。视野极其开阔。

        天蒙蒙亮时，盛君殊的车开八里村。

        村主任哈着白气一溜小跑过来，叩了叩车窗：“盛总来了？先到村委会坐坐？”

        刘大富认定今天是因为儿欠债才挨了打，恨得“砰砰”地拿拳砸地。

        雨刮有一搭没一搭地去落在挡风玻璃上的雨，玻璃上隐约映盛君殊搭在方向盘上的指节，还有副驾女孩挂着耳机线的侧脸。

        肖烈的声音从蓝牙耳机另一端传，懒洋洋的，有些失真，“师兄，你觉不觉得我们有寸，老是差一步。”

        *

        窗外是一栋三层坡小楼。

        盛君殊转了一方向盘，拐到了坑坑洼洼的小路上：“刘吉祥人在哪？”

        “洪小莲死了半年，刘吉祥嫌他爹涉他用钱，和他爹分掉了家里的积蓄，一人各五十万，然后就走打工，没再回来过。”

        “李梦梦是刘吉祥三年前的女朋友。”

        小楼上贴着白瓷片，挂着红福字，福字有些旧，让雨淋了红泪。外间小院围着，院里一层土，屋檐斜靠着杂和大扫帚，院外还种着低不齐的黄杨树。

        肖烈冷看着，待老汉累得锤不动了，死鱼一样趴在地上气，将他的脑袋揪起来，把那张打印来李梦梦的彩照拍在他脸上：“认识她吗？”

        肖烈揪着他的领喝：“仔细看！”

        让他一吼，刘大富更是抖如筛糠，哆哆嗦嗦看了半天，似乎定神，嘴巴慢慢张开，半晌才了声：“是――儿媳妇？”

，他妈死了他也不悔改呀！我就知他个坏玩意，还好当初把钱分了，再不来往，现在他在外欠了钱咋还有脸……咋还有脸再来找我啊？”

        土路上留了泥泞翻起的轮胎印，盛君殊嗯了一声，车刹在了路边。

        刘大富家里在村里本来算赤贫，一家五挤在五十年代的土胚屋。但恰好那时洪小莲伤了一只睛，拿了二十万赔款，在那个年代，算是一笔大钱，他们家有了一栋相当面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