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一会儿，她才发现事不对。

        她像是剥去花刺，一掰碎抓住她的指骨，用膝盖猛击颌，双手抱住颅，两脚上腾，踩住肩膀，狠狠一撕，首分离，污血迸，使得周遭环境染得更加模糊污浊，涮涮脚，再远远扔掉那颗丑陋的颅。

        不仅活，她还要游去，坐上船，游到青鹿崖去。

        在勾栏里撕开一匹华的布帛，盛怒时摔碎的粉晶盆，扔山崖的大石块，那算什么？她现在才摸了杀戮的本真。

        她忙用袖掩在鼻上，另一只浸的袖盖着额，仰起脑袋，睫颤动，正巧看见天穹上一个大月亮。

        我得活，所以，你必须死。

        黑的，只余和月，连一只鸟也不曾飞过。她转过来，又转过去，脚丫浸在晃动的冷里。

        她与大家走散了。

        月光映在面，半江瑟瑟。远嶙峋巨石化作丛生的黑影，默然伫立在夜幕中。烟雾浮动，河面上既无她的小船和师兄送的辇，也无其他船只，先前那些萤火虫似的追兵，一个也看不见了。

        此荒凉，她从没来过。

        一只手肘爬上岸边，随后是一只，再是笨重的，再是湿淋淋的另一条，她用尽全力爬上来时，好像将背后的河披在上，也咬着牙一起拖了上来，否则怎么会那么重呢？

        她趴在大石上，还未息，乎乎的顺着鼻来，滴滴答答地在石的凹槽聚集了一滩，用手一摸，黏黏稠稠，浸在嘴里满甜腥。

        濒死之际，被到极限，爆发无穷潜能，两手穿过骷髅空的眶，重重一甩，用拳，用脚，用缩能用到的各个位，攻击，撕碎，毁灭。

脚腕再度被拉住，向一陡然一拽，衡南一惊，唇边再度升上一串气泡。耳边已开始衰弱的耳鸣。

        你若不死，我就得死。

        不知游了多久，她摸到大石。

        作者有话要说：　　看不懂的人太多了，解释一，省略号前面是现实，后面不是幻境，是衡南的回忆或梦（接的是前一天的章节，估计大家忘记了=  =|||是门前的事，衡南坐了师兄的纸辇抢先划了船，中间船翻了，之后发生的事）。前面看不懂没关系，的恩怨仇后面还会再讲；回忆杀还没完，接上后面应该就懂了。

        “……”

        她开始明白为什么丹东将小孩扔到丛林里杀走尸。

        勾栏里有男人鼻血，服侍的姑娘就这个样，不过他们是让上好的银碳的，她是让溺的，有什么区别，都一样。

        这时候，她又领略到攀岩比赛的妙。

        衡南觉自己变成一条没有鳞片的鱼，不需要呼，黑暗中，她朝着一个方向拼命地疯狂地游去，腔的剧痛中，游就成了脑里全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