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树，脚尖轻轻了右边的坟包，“勒啊，东西都要回来了，你跟这个女的现在没一关系。你要不想折腾你妈这把老骨，就别闹了。”

        苟三叔咬着牙，一手拎着袋，一手往外掏东西，比起那块女表，掏来的“彩礼”就零零碎碎的了：一块香皂，一盒造型蜡，一块假得发绿的玉观音，一串紫晶石手链……

        苟三叔扬了扬手里的袋：“不给你准备好了吗？快拿来吧。”

        苟三叔嫌弃地拍拍海绵垫，合上盒，嘟囔了几句。

“那你们把我们的彩礼退给我。”

        “我们家条件你不知吗？”膀大腰圆的妇人绷着脸上颠颠手，一堆零零碎碎的玩意儿发清脆的碰撞声，她拢了拢，收包里，嘟囔，“那小块，是我儿死前一天捡回来放屉的，我觉得好看，才放去的，又不是故意要丢人现。”

        王勒的妈满不愿地打开背着的小包，从里面掏了个小盒。所谓的嫁妆，就是个定亲用的小玩意儿，一块崭新的女表。

        “这也是‘彩礼’？”盛君殊着碎片看了看，放了回去，无言以对。

        “谁了，就是拿来试了试，没人。”王勒的妈让他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死人的东西谁稀罕着。”

        片刻后，槐树那两个土堆，像是被挖空了中心一样轰然坍塌，尘土飞杨，两座坟竟瞬间夷为平地。

        肖烈忍不住问：“在哪捡的？”

        有拇指大小，扁平的一片，不规则，外表是凸凹不平的青铜花纹，边缘锋利，像是什么东西的碎片。

        翻过来一看，一白光闪过，清晰地映他的眉和睛。

        “就我们村外山路上，可能哪个游客落的吧。”王勒他妈不甚在意，装好了“彩礼”，木然：“这可彻底两清了。”

        王勒的妈摊开手：“你不如当初就别给。把我们的彩礼也赶快还了吧。”

        苟三叔也对着苟慧的小土堆也作了个揖。

        盛君殊觉让什么晶亮亮的东西晃了一睛，走过去，从那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里面了一小片金属制品。

        是一小块镜的碎片。

        苟三叔嫌弃：“可不嘛，送也不送个整的。”

        苟三叔当场打开一看，撑起手表的海绵垫都是反着的，像是被人卸来匆匆放去的：“你们这就不厚了，这是我们慧慧自己拿工资挣钱买的，她还没你们家里人先了，难怪她还不肯走。”

        那倒霉镜是青铜的，摔是不可能摔成这个样的。

        两人拿着东西，一左一右，背对而行，沿着山路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