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跑到站前广场，跑到两站以外的公交车站，白岐玉才缓缓停脚步。

        惊慌失措的车喇叭与夺目的车灯已经怼到了脸上。

        白岐玉最讨厌被人怜悯。他认为只有弱者、失败者、比其他人低贱的人才会得到同。

        “你如果真的我，就会顾及我的受，就不会把我疯！……我真的以为，真的以为在邹城的那些日，你的安、你的照顾，是真的对我好……可现在，你这个始作俑者，我看着只觉得恶心！”

        瘦削的腾空，坠落在僵的路上。

        在凌空的一瞬，白岐玉想的是：报复来的真快。

        是“祂”。

        “哈？我还在乎这个？”

        “砰！”

        --

        白岐玉不是疯了，不是说胡话、幻听幻视，不是神经质……都是“祂”在迫害他，在疯他。

        “不要在这里，”霍传山侧过，大的影帮白岐玉挡住那些视线，很哀切的说，“人多，你不喜……”

        鲜榨芒果汁砸到男人上，白岐玉扯羽绒服扔在地上，也不回的走了。

        司机瞥了一后视镜：“这边不好调，车站的交警查的厉害。你到街对面坐。”

        现在，他成了自己瞧不起、极力避免成为的那种人。

        “连装装样都不肯……”

        背后也没有脚步声。

        他随手招呼一个空车租：“师傅，会城南能走吗？”

        虽说无人当面议论，却也纷纷凑窃窃私语。甚至有人掏手机拍照、录视频。

        脑乱，睛也哭的痛，浑浑噩噩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看到人行的灯是红的。

        “撞死人了！车祸了！”

        白岐玉找到斑线，直接朝对面走。

        他敢说，霍传山有多少程度的“”他，他现在就有多少程度的“恨”。

围的行人都吓了一。

        愤怒与悲恸燃烧的他如玉的脸通红，泪自顾自的了满面，无论是谁看到现在的他，都无法不为之动容。

        急刹车声，车喇叭声四起，一瞬间路堵，人群沸腾起来。

        而且，他彻彻底底的清楚，把他到这个地步的，不是他自己，而是霍传山。

        寒风得泪痕未的脸生疼。

        白岐玉一把推开霍传山，嗓被突如其来的声量撕破了，沙哑的让人可怜：“还在这装‘为了你好’，‘为了顾及你的脸面’呢？装你妈比啊！我告诉你，我现在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你给我记清楚，别人说我疯也好、傻也罢，都是被你得……脸面、自尊，你早就全践踏在地上碾着玩儿了，还在乎我怕继续丢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