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深回过神来，话在唇齿间过了一遍，最终垂眸：“作废吧。”

        可是现在……池年的模样突然浮现在脑里。

        祁深在公寓门待到深夜，第二天将要黎明时回了公馆，洗了澡换了衣服，径自去了创思。

        陈扬忙：“是关于品牌大使的事，您一直没批复。”

        祁深的神有些疲倦，回过神看了他一，淡淡地摇摇：“没事，你继续。”

        祁深坐在办公桌后，依旧半没有看文件的意思，只是伸手碰了碰咖啡杯，合适的温度，却闻着格外苦涩。

        陈扬愣住，好一会儿才慢半拍地，汇报完工作，将需要签字的文件留走了去。

        祁深抬看着熟悉的窗，如今已经一片黑暗。

        明明那么生机的女孩，在那一刻却无比的失落。

        逃离了和他有关的一切。

        祁深扶着方向盘，许久结用力地动了，目光怔怔看着前方。

        他记起了关于这里的一切，甚至包括连池年都不知的一件事。

        ――当初，她在电脑上看的是租房信息。

        可是现在才知，她想离开时，什么都不是她的束缚。

        她是真的不在这里了。

        没有发错人，她就是发给他的。

        他问她“是不是打算买房”的时候，她那时笑眯眯地说：“对啊，可是这里好贵。”

        包括他。

        发给那个对她说“在一起”的他。

        所以卑鄙地顺着她的话说了去，知她不会要自己的钱，所以主动提及补差价。

        “祁总？”陈扬小心地叫他。

        一直刻意忽视的一条消息，他终于后知后觉地知了意思。

        “祁总？”陈扬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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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深打开手机，不断地上划聊天页面，直到看见那条“分手吧”。

黑保时捷停在13号公寓楼。

        她撒谎的时候，总认真地盯着对方的睛，肢也有些僵，生怕别人不相信似的。

        他知，池年最初只是想要租住一段时间而已。

        祁深却在看见办公桌上的黑咖啡时不知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

        祁深愣了愣，他从来都乐于见到祁岳林恼羞成怒又心虚的模样，如果是五年前的他，会毫不迟疑。

        他想，她在这里拥有了房，这样就不会轻易地离开了。

        她低着睛轻轻地说：“如果以你女朋友的份，要你取消品牌大使呢？”

        陈扬早已经抱着文件等在二十四层的电梯门，边汇报着这两天的工作，边跟着祁深朝办公室走去。

        他看来她有了打退堂鼓的打算，对他，打退堂鼓。

        她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