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昀怔了怔，从前的裴云哪怕是在十二银衣使中，也是个不容忽视的存在，即便这几年为病拖累，他也相信裴云仍旧是个不输徐飞白的助力，可他私心就是不愿意裴云跟着去冒这个险。

        林甘雨将苏绞在指上，又松开，“我让你除的人不是凌云釉。”

        厉寒眸中划过惊异之，“不是她又是谁？”

        裴云抬起看着墨昀，仍是一副温如的模样，目光却隐隐起了变化，“墨昀，你是不相信我吗？”

        墨昀握着酒杯，“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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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我除一个人。”林甘雨把着系在玉箫上的苏。

        他不是不可以拒绝，但他知，裴云若持要去，有一百种办法，的不行，他会单独行事，他拦不住他。

        墨昀半晌没说话，终于，他了，“好，我不拦你，徐飞白带剿灭总舵，分舵那由你负责，黑卫跟着你。”

        厉寒冷笑一声，“还好，虽跟了白晋，但脑没残。”

        林甘雨妩媚地笑了笑，“厉寒，从前在朔风堂时，你我关系不错，如今却变得生分了。”

        忽然间，墨昀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裴云，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看着很好说话，实际上主意很正，他想的事，要费尽心思去争取，不想的事，天王老来说，他都不卖面。当年师傅经常被他们两个气得胡瞪，闹脾气玩冷战，后来发现这套对他们两个都不用，又屁颠屁颠跑来求和，印象里，裴云就没向谁妥协过。

        当年的事林甘雨不是没有后悔，所以从来不愿意别人在自己面前提起。“你想要我什么？”

        厉寒：“先说来听听。”

        厉寒语带嘲讽，“今时不同往日，你我各为其主，走近了，墨昀没心思，白晋可就不见得了。”

这次计划，你去不了，你的位置我来代吧！”

        林甘雨垂眸看着左手虎上那一疤，缓缓启唇，吐两个字，“裴云。”

        ***

        方才没注意到少量的齑粉沾在袖上，厉寒扣起两指在上面弹了弹，“那正巧，我也有笔交易想。”

        厉寒略一思忖，“这个也容易。”

        看完信，厉寒表倏忽变得凝重起来。

        面对厉寒的冷嘲讽，林甘雨被激了气，她捺心的汹涌怒气，冷声，“我想跟你一笔交易。”

        “信上写了什么？是不好的消息吗？”

        “我知，云叶的事你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墨昀说，“继续待在枭阁难免景生，你若待不住，就去走走，或者找个怡养的地方住一段时间再回来。”

        厉寒神森冷，“林大小未免得太宽了。”

        “是”，裴云冷静得看着他，“犀龙帮是师傅心上的刺，他走得早，没来得及亲自去。为公为私，都不该少了我这一份。”

        横笛竖箫，烟雨阁中，栾秋以长笛作武，而林甘雨手里这柄竹箫，却仅仅只是单纯的乐而已。

        如果明天没更，就是在捋节。

        他转过，看到林甘雨向着他款款走来，手背在后面，等走近了，才发现她拿在手里的是一柄竹箫。

        林甘雨，“你先说。”

        一只白鸽飞回枭阁，厉寒从绑在白鸽上的竹筒里取纸笺，一扬手，白鸽又扑啦啦得飞走了。

        厉寒收拢手指，紧紧一握，手心里只剩一小团齑粉，从指去，风一卷，就什么也不剩了。

        林甘雨轻抬，“这个不难，倒是我的条件，你未必办得到。”

        “也不知你什么光，选了白晋那样一个窝废，就他那瞻前顾后的德，和墨昀比，给墨昀提鞋都不。”厉寒的言语里毫不掩饰对白晋的轻视。

        厉寒转过，和她面对面站着，“白晋生了一颗反心，可惜少一反骨，想反不敢反，害怕这个畏惧那个，平白错过这么多机会，你去激他一激。”

        林甘雨收尽笑容，眉冷淡，“我不知你背着墨昀想什么，我虽然关心，但也知从你嘴里定然套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