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悦放松来，扯掉领结和衬衫上边的两颗扣，一屁坐在地上，开始拆前的这堆礼，他蝴蝶结拉到一半，突然停，回过问白简，“我能当着你的面拆吗？”

        其他人，一句话里总有那么几个字带刺儿。

        “好看。”斯悦真心实意地夸奖，这比他在一些品牌店里买的还要好看。

        斯悦翻开盒，上边是有赠送人的姓名的：白歌。

        斯悦拆来的第一个礼是贝壳手串，雪白和深蓝的贝壳，大小相同，贝壳上面的纹路是相反的，一个竖纹，一个横纹。

        斯悦对这个人没有记忆，但能知，这是白家小辈们送的。

        斯悦想，如果他是人鱼，他也会喜白简的。

        “白歌用心了。”

        但在那之前，他要先去海里捞贝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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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也就不奇怪白家那些人对白简又又怕了。

        白简看着完全不像人鱼，但斯悦见过他的本形，他来的鱼鳍，他银蓝的尾鳍，锋利的鳞片，知前人鱼的本形与温文尔雅完全靠不上边。

        斯悦眨了一睛，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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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简的目光在那串贝壳上短暂地停留了几秒钟，“这是曼莓贝，雌雄共生，其中一方如果死去，另一方会拒绝，会随着死去的一方死去。”

来我往，但碍于和白简的协议，又只能忍着烦躁应付，只有和白一媞说话时，他会觉得舒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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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北海域没有曼莓贝，曼莓贝在西海浅海区的黄珊瑚群底，数量很少。”

        见斯悦对那串贝壳表现得特别喜，白简放手中的文件，“你很喜贝壳？”

        斯悦消化掉白简的话之后，“那其实，这不适合咱们，你看，要是我死了，你就不吃不喝，你本来还能活几百年，多不划算。”

        在白简之后，白原野转离开，白鹭立站起来，“我去送他！”

        “你们人鱼送礼都是自己去海里捞吗？”斯悦举着贝壳手串细细打量，“白简，你好像很少去海里。”

        白简里着笑，陪着斯悦一起设想，“阿悦，我以为，划不划算不应该是用长度衡量的。”

        “请便。”白简依旧是淡然尘的优雅姿态，不像斯悦，在这之前，像一被绷紧的弦。

        客厅里只剩斯悦和白简了。

        家宴在晚上七结束，长辈们带着小辈乘坐自家的车陆陆续续离开，白原野穿上大衣，上围巾，“哥，我也走了，我明天早上还有行程。”

        斯悦抬，“我只是觉得我现在手中的贝壳好看，我没什么特别喜的东西。”生活在沿海，什么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