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们稀稀拉拉地应：“知……明白了……”

        祝青臣没忍住笑了笑，转过，走到榻边，居临地看着皇帝。

        皇帝奄奄一息，简直快要晕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楚云扬才带着一众官员，来到房门外。

        太监们上齐声应：“明白了，明白了。”

        见着皇帝是不行了，他们还是赶紧改换门庭，保住小命为好。

        旁众人连忙扶住他：“小公爷？小公爷！”

        楚云扬直接推门去。

        “是。”

        皇帝还想遮掩，可是百官众臣都看见了。

        祝青臣满意了，对亲卫：“清一人数，一个都不许走脱。”

        “陛，您不是一早就看穿了我在手串上了毒吗？我现在就在给陛毒，您还能摘手串丢掉吗？”

        祝青臣转过，朝亲卫使了个，亲卫上抓起一个小太监，对他说了两句话：“明白了吗？”

        “陛！”

        紧跟着，他冲房间，大喊：“不好了！不好了！陛被山匪伤着了！快来人啊！”

        皇帝说不话来，整个人像破风箱似的，躺在榻上，发嚇哧嚇哧的声音：“祝青臣……你、你敢这样对朕，朕乃真龙天……”

        “快快快，把小公爷送回房间。”

        他这几嗓，直接把所有人给喊起来了。

        是他！是他！

        “我从来就没指望毒能有用，陛既然知我去找过卫老将军，怎么没有猜到，我会和卫老将军一起造反呢？”

        看起来格外渗人。

        楚云扬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地差劲。

        “明白了，明白了。”小太监连连。

        “我不太聪明，陛也一样。”

        皇帝张大嘴巴，咙中发“咯咯”的声音，一双睛睁得大大的，目眦裂，死死地盯着祝青臣。

        可是祝青臣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倒一凉气，带哭喊：“陛啊！天杀的山匪！”

        小太监一看见楚云扬，就忍不住想起刚才的形，害怕得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山匪！哪里来的山匪！

        祝青臣把香炉盖上，朝亲卫一招手，带着他们从暗离开。

        祝青臣从怀里拿宇文恕给他的药粉，用调制香料的小勺舀了一，洒在铜制的香炉里。

        混乱之中，楚云扬剑鞘：“山匪看打！我乃陛亲封威武将军，众将士随我护驾！杀呀！”

        只是他整个人心里还怀着一丝希望，希望禁军能够来救他，撑着不肯昏过去。

        这群为虎作伥的东西，祝青臣暂时不杀他们，不是因为心慈手，而是想带回去，让卫小公亲自决他们。

        楚云扬问：“怎么了？陛可有事？”

        一瞬间，皇帝半死不活地躺在床榻上，浸满鲜血的场景，映所有人帘。

        祝青臣像是无法承受，“嗷”了一嗓，整个人睛一闭，往旁边倒去。

        他越是激动，就越是猛烈地呼。

        可是楚云扬在外面喊的是什么东西？

        祝青臣站在官员之中，只穿着一单衣，披散着发，活像是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模样。

        文武百官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纷纷扑上前，跪在皇帝的床榻边嚎哭。

        其他小太监为表忠心，也冲去，跟着大喊：“来人呐！”

        “陛……陛……”

        “怎会如此！”

        正巧这时，楚云扬带着人，在外面大喊：“不好了！山匪来了！山匪来了！”

        祝青臣直起，把药粉收好：“陛糊涂了，臣没有怎么样对陛啊，是山匪刺杀陛，是山匪将陛重伤至此。”

        他想起祝青臣往他的香炉里了毒，越是想要克制呼，就越是忍不住气，起起伏伏。

        一时间，整个寺院都亮起灯来，和尚、官员、禁军，全都起来了，乱作一团。

        是祝青臣！是祝青臣自导自演！

        祝青臣耐着，又提音量，问了一遍：“我问你们，明白了吗？”

        皇帝在床榻上，见着祝青臣给他毒，耳听见祝青臣颠倒是非，却连坐起来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提着剑，虽然上不染一血，可是他脚底踩到了皇帝的血，走在地上，一步一个血脚印。